因此,贞嗣在这几天里,并没有以高高在上的姿态去指责那些女武神,而是在日常交流和战斗指导的间隙,心平气和地向她们传递一些自己的观点。
他仍然愿意相信,这些女武神作为对抗崩坏、保护世界的战士,其本质并非大奸大恶之徒,与那些校园霸凌剧中庸俗的施暴者有所不同。
他乐于见到她们能够反思和改变,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宽恕她们过去的行为。
奇怪...
明明在他自己以前,就是那个被孤立、被边缘化的角色,习惯于冷眼旁观周遭的一切;而现在,他却开始去理解、去沟通。
或许,是因为在他的心底,始终对人类本性中那些美好的品质抱有憧憬。
如果人与人之间能够多一份理解,或许就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冲突和悲剧。但促成这种理解,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媒介。
既然他现在有能力,那他愿意去尝试。
......
......
来到空港的登舰平台,和煦的阳光洒满大地。温蒂眯起眼睛,轻声道:“今天的阳光好舒服啊。”
贞嗣站在她身边,望向远方的天际线:“等明年这个时候,你可以在学园里,期待每一天那样的阳光。”
“我这次去总部,一定会明确主教的态度,把这件事彻底定下来。”说完,贞嗣俯下身,拥抱了轮椅上的温蒂。
“抱歉,我不是很懂那些复杂的礼仪,”贞嗣松开手,眼神异常清澈和坚定。
“拥抱对我来说,是表达重视和承诺的方式。温蒂,我向你承诺,我一定会救你的。”
温蒂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愣了一下,随即一股强烈的酸涩感涌上鼻腔。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哽咽:“嗯!我会等着你...”
“...哥哥。”
就在这时,瑞蒂穆也来到了空港,“贞嗣,我来给你送行。”
“谢谢您,瑞蒂穆女士,”贞嗣转向她,“这段时间,温蒂就拜托您多费心照顾了。”
瑞蒂穆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会确保她的安全。在你回来之前,不会有人打扰她。”
贞嗣点了点头,最后看了温蒂一眼,转身登上了前往天命总部的运输舰。
舱门缓缓关闭,运输舰逐渐升空,消失在蔚蓝的天际。
“他走了...”温蒂望着运输舰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
“是啊,他走了。”一个声音在她心底响起,带着一丝嘲讽,“他会回来吗?为了你?”
温蒂用力摇了摇头,仿佛要将那个声音甩出去。
她握紧了拳头,像是在对自己宣誓般低语:“他一定会来的。他承诺过的。”
这时,瑞蒂穆走到温蒂身后,手轻轻放在轮椅推手上:“好了,温蒂,我们回去吧。”
“好的,瑞蒂穆阿姨。”温蒂顺从地点点头。
在返回宿舍的路上,温蒂犹豫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问道:“瑞蒂穆阿姨,我有一个问题,为什么您一直对我这么好?
“我这样一个没能完成任务,还给支部带来潜在风险的人,似乎并不值得您如此关照...”
瑞蒂穆目光望向远方,似乎在回忆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该怎么说呢...我的丈夫是一名警察,在很多年前一次任务中殉职了。”
“后来,我的独生女也成为了一名女武神,就像你一样。但是在几年前的一次任务中,她也牺牲了。”
她的语气平静:“自从他们都离开后,我就在想,我活着的意义还有什么。后来,我明白了。我要把生命中剩余的一切,都给予你们这些孩子吧。”
“所以,温蒂,别怀疑自己的价值。你值得被善待。相信贞嗣吧,我能感觉到...那孩子有着改变某些既定轨迹的力量。”
温蒂静静地听着,她没想到瑞蒂穆有着如此沉重的过去。
“嗯!”她重重地点头,“我相信贞嗣哥哥,也谢谢您,瑞蒂穆阿姨。”
......
......
作为人类生在这颗星球上,当然是得考虑人类的问题。当我们能从自己的生活的压力中脱出时,就会有那份闲心和工夫去关注别人。
人类的快乐,人类的痛苦,人类的联系...贞嗣靠在舷窗边,看着下方浩瀚的海洋,思绪万千。
温蒂的处境只是一个极端个例,这是崩坏造成的,而如今贞嗣看见了,自然要去干涉。相比于得失,贞嗣更在意自己的感受。
当一个人遭遇困境、感到孤独无助时,如果此时能有人愿意体贴他的内心,给予理解和支持,或许就能改变一切。
温蒂在此之前没有其他人伸以援手。而幸好,贞嗣有琪亚娜她们。
“可是,总觉得就这样,直接带温蒂回学园,感觉像是逃走一样...”
那些女武神们对待温蒂的态度,那种无形的孤立和冷漠,其根源并没有改变,这令得贞嗣有点沮丧。
“可是我还能怎么做呢?把那些女武神们集合起来,挨个揍一顿,打到她们幡然醒悟吗?”这个想法让他自己都觉得荒谬和幼稚。
拥有了更强的力量和能力之后,他所要面对和思考的问题,似乎更复杂了;以前没考虑过这种事,但现在好像肩上的责任也更重了...
就在这时,飞行员从前舱传来提示音:“贞嗣大人,我们已进入总部空域,即将降落。”
“知道了。”贞嗣收敛心神,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总部,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