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都市重生 > 重生13:老街鉴宝赚百亿守家园 > 第294章 一锤定音?不,反击才刚开始!

第294章 一锤定音?不,反击才刚开始!(1 / 2)

清晨的阳光洒在福兴街的青石板路上。

石板泛着湿润的微光,指尖轻触,能感到昨夜露水留下的微凉,和被岁月磨出的温润质感。

远处传来早市小贩推车碾过石缝的“咯噔”声,夹杂着几声清脆的鸟鸣,但这驱不散空气中的紧张。

鼻腔里浮着青苔的腥味和旧木的酸味,还混着谁家灶膛里没散尽的柴烟余味,让人呼吸都有些沉重。

街口的百年榕树下,林浅和林深并肩而立。

粗壮的树根盘踞在石板缝隙中,树影斑驳晃动,光影在他们衣袖上缓慢爬行,带着初阳晒暖樟木的微香。

两人的目光都投向街角,等待着那个能决定老街命运的人。

林浅指尖轻轻的摩挲着档案盒边缘,冰凉的硬纸触感让她保持清醒,指腹能清晰辨出纸盒压印的细微凹痕。

林深则紧了紧衣领,清晨微凉的风带着青苔与旧木的气息拂过面颊,耳后皮肤微微起栗,风里还裹着一缕刚蒸好的糯米糕甜香,是巷口阿婆摊子飘来的。

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稳,轮胎压过石板发出沉闷的碾轧声,震得脚下青石微颤。

车门打开,一位身着中山装、头发花白但精神很好的老者走了下来。

这位就是国内古建筑领域的权威专家——赵德明教授。

赵教授戴着一副老花镜,手中拿着一沓厚厚的资料,纸页边缘已被翻得微微卷起,正是盛达集团提交的那份评估报告。

纸张散发出油墨与陈年胶水混合的微涩气味,指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

他脚步稳健,皮鞋踏在青石上发出清脆的回响,每一步都像在丈量这条街。

“赵教授,您好,我是林浅,这是我哥哥林深。”林浅迎了上去,声音沉稳,只有指尖微微发凉,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赵教授的目光从资料上移开,锐利的扫了他们一眼,又看了看身后这条斑驳的街道。

墙皮剥落处露出砖石的肌理,檐角雕花蒙着岁月的尘灰,他鼻尖微微抽动,嗅到了木腐与烟火交织的气息,还有一丝阳光烘出的桐油味。

他语气严谨,带着疑虑:“林小姐,林先生,你们好。资料我路上看过了,盛达集团的报告虽然结论草率,但也并非全无道理。你们这里确实有一些上了年头的建筑,但要证明其独一无二的文化价值,形成一个完整的历史片区,还需要更具体有力的佐证。”

他的话让气氛有些凝重,但林浅早有预料。

她微微一笑,笑容里是超乎年龄的镇定:“赵教授,我们明白。纸面上的东西总是冰冷的,但历史是有温度的。我们准备了一些特别的资料,想请您听听老街坊们亲口讲述的故事。”

赵教授眉毛微挑,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跟着两人向街内走去。

福兴街的清晨,是鲜活的。

街坊们似乎都得到了消息,没有像往常一样大声吆喝,只是用一种夹杂着期盼与担忧的眼神,默默的注视着这位决定他们家园未来的老人。

有人站在门槛边,手里还握着未拧干的抹布,水珠顺着指缝滴落,在青石上砸出细小的“嗒”声。

有老人坐在竹椅上,目光追随着赵教授的脚步,嘴唇微动,竹椅随呼吸发出低沉绵长的“吱呀”声。

空气仿佛都凝滞了,风掠过耳际时,只余下绒毛被拂动的微痒。

他们的第一站,是街中段的晚晴裁缝铺。

铺子门口,一张老旧的藤椅上,坐着一位满脸皱纹,但双眼依旧清亮的老人——吴伯。

藤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随着他缓慢的呼吸起伏。

他手边一只粗陶茶碗里,浮着两片舒展的茉莉花,热气氤氲,带着清苦微甘的香气。

苏晚已经提前架设好了小巧的录音设备,红灯微闪,恭敬的站在一旁。

“吴伯,这位是京城来的赵教授,想听听您讲讲咱们福兴街过去的事。”林浅轻声介绍道。

吴伯缓缓的抬头,目光落在赵教授脸上,声音沙哑却清晰:“老先生,您坐着说,我听着。”

赵教授一怔,随即在旁边的木凳上坐下,皮鞋踩在青石上发出“笃”的一声轻响。

吴伯浑身一颤,像是被这句话打开了记忆的闸门,他浑浊的目光望向了遥远的过去:“我呀,打记事起,就住在这条街上。我爹,我爷爷,都是。这铺子,传到我这儿,是第三代了。”

他的声音苍老而沙哑,带着一种力量。

“很多人都忘了,但我还记得清清楚楚。民国三十二年,也就是1943年,鬼子的飞机来轰炸,一颗炸弹落在了街尾的米行,那火啊,烧了三天三夜,半条街都成了焦炭。那味道……焦木混着米糊,呛得人睁不开眼,夜里还能听见断梁倒塌的‘轰隆’声,不是一声,是接连七次,每一次都震得人心头发颤。”

赵教授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他推了推眼镜,身体微微前倾,听得无比专注。

镜片后瞳孔收缩,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报告纸页,这让他忽然想起山西那座祠堂的梁柱熏黑层。

这是任何一份报告里都不会记载的细节,是生活被焚毁的声音与气味。

吴伯的眼中泛起泪光,拳头不自觉的握紧:“那时候,大家都以为福兴街完了。可我们没有走!火刚灭,我爹就带着街坊们,你家出木头,我家出砖瓦,连米行的老板,都把抢出来的半袋米分给了大家。我当时还是个半大孩子,就跟着大人们一起,一块砖、一块瓦的把房子重新垒起来。现在你们脚下踩的这些青石板,有好些就是那时候我们从西山上,一块一块背下来的!那山路陡啊,肩膀磨破了,血渗进麻绳里,一走就是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