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起，一行字映入林深眼中，他眼底瞬间浮起一层血丝。
“评审会中有两位专家已被周建国收买，建议否决福兴街申报。”
发信人是匿名的，号码也经过了处理，无法追踪。
林深不用怀疑这条信息的真假。
这的确是周建国的手笔，为了利益，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办公室里一下安静下来，窗外车流的喧嚣仿佛被隔绝，林深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下撞着胸口。
他的指尖碰到冰凉的手机屏幕，冷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下意识缩手，又立刻按了回去。
林深猛的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一阵刺痛让他清醒不少。
这一招，是釜底抽薪。
林深立刻拨通三个电话，语气沉稳：“林浅、沈昭、苏晚，十分钟后，办公室开会。十万火急。”
十分钟不到，三人都赶到了办公室。
小小的空间里气氛压抑，空调低声嗡鸣，灯光照得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林深把手机转向他们：“我们收到警告，周建国在评审会里安插了两个人。”
林浅倒吸一口凉气，她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评审会一共五位专家，两个人足以左右结果。
她的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笔记本边缘，纸张粗糙的质感带来一种确认现实的触感。
沈昭的眉头紧紧皱起，苏晚的指尖则微微发抖。
“混蛋。”沈昭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杯跳了一下。
“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林深的声音很冷静，“我们必须赶在评审会开始前，把主动权抢回来。时间不多，我们分头行动。”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像将军一样迅速下达指令：“林浅，你是情报核心。我需要你立刻把所有评审专家的背景资料全部翻出来，特别是学术背景、过往项目和公开发表的言论。我要知道谁最可能被收买，他们的软肋在哪。”
林浅立刻冲向电脑，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敲击。
她需要搜遍所有数据库，查阅各种学术期刊和新闻报道，在海量的信息里找到对方的踪迹。
屏幕的蓝光映在她镜片上，她咬着下唇，舌尖尝到一丝铁锈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的敲击声和空调的出风声。
凌晨两点，林浅终于在一份不起眼的大学校报里找到了突破口。
一位叫刘振的专家，五年前曾因项目数据伪造被内部通报批评。
虽然事情被压了下去，但这绝对是他学术生涯里的污点。
“找到了！”林浅的眼睛亮了，“我们可以从学术诚信这点入手，他肯定怕旧事重提。”
“好！”林深目光一凛，立刻转向沈昭，“沈昭！”
沈昭立刻应声：“在！”
“你负责舆论。”林深语速很快，“你马上联系《文保观察》的老白主编，策划一篇关于学术诚信和评审公正性的文章。文章里别指名道姓，但要把刘振的背景，和他跟宏远集团子公司的合作项目点出来，写的隐晦些，让人去联想。我们的目的就是制造疑云，让圈内人去讨论。”
沈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立刻拨通了老白主编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老白是个有风骨的媒体人，一听沈昭的叙述，当即拍板：“这种蛀虫，是行业的耻辱！你把材料发来，我亲自写，保证明天一早，文章就会出现在所有文保圈内人的手机上！”
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一篇名为《警惕资本之手伸向文化评审》的文章，在《文保观察》的公众号上发布。
文章在大众层面没什么水花，却在文保圈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评论区里，许多业内人士开始含沙射影，很快，刘振的名字开始若隐若现的被人提起。
一股无形的压力，正向他袭去。
“苏晚。”林深转向她，“负面舆论需要正面宣传来配合。你去发动支持我们的街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