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普通人在面对黑暗时的第一反应——寻求光的庇护。
林深转过身，看着妹妹那双充满希冀却又惊魂未定的眼睛。
他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划过一道无形的线。
“报警？”他轻声重复，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警察来了，最多抓几个非法入侵的小喽啰。周明远连根毛都不会掉。而且，一旦官方介入，地下的东西归谁，就由不得我们说了。”
更重要的是，这不够。
这点惩罚，对他心中那团燃烧了两世的复仇之火来说，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前世周明远是如何将他的人生拆骨吸髓的？
那种痛，怎么能用简单的法律程序来抵消？
林深拿过手机，拨通了沈昭的号码。
屏幕的光照亮了他半边脸，另外半边隐没在黑暗中，神情晦暗不明。
“还没睡？”电话那头，沈昭的声音清冷干练，背景里有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帮我查个东西。”林深没有寒暄，单刀直入，“第一，查‘云泽文化’最近有没有通过皮包公司雇佣私人勘探队。第二，动用你家老爷子的关系，查一下1910年庚戌前后，京都有哪几家大商会突然暴毙或者举家南迁的。”
沈昭那边顿了一秒，语气立刻严肃起来：“你那边出事了？”
“进了几只老鼠，不碍事。”林深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家里的米缸进了虫，“我要这份资料，天亮之前给我。”
挂断电话，林深走到窗前。
夜风夹杂着远处野猫凄厉的叫声扑面而来。
庚戌年，大清亡国前夜。
能在那种乱世里把这么大一批东西藏在地下，还不被人发觉，这批财宝上沾的血，恐怕比土还厚。
周明远前世之所以把这批货洗到海外，也是因为怕这地下的因果缠身。
“哥……”林浅看着林深的背影，忽然觉得哥哥变得有些陌生。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比窗外的夜色还要浓重，“那我们怎么做？”
林深转过身，眼底的幽光比监控屏幕还要摄人。
“小浅，你知道对付贪婪的野兽，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吗？”
林浅茫然地摇了摇头。
“不是赶走它，也不是杀它。”林深走到那一排监控屏幕前，手指轻轻抚过那个死寂的后院画面，仿佛在抚摸一张即将铺开的棋盘。
“是给它一块带着倒钩的肉。”
他的声音低沉、优雅，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静。
“周明远不是想找入口吗？他不是想知道
林深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早已画满线条的建筑草图，那是老宅的地下结构图。
他拿起一支红笔，在其中一个极其隐蔽、却又看似合理的节点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笔尖划破纸张，发出“嘶”的一声裂响。
“我们要在这个院子里，给他造一个‘入口’。”林深抬起头，看向林浅，那眼神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理性，“一个能让他把这辈子所有身家性命，都心甘情愿填进去的无底洞。”
林浅看着那个红色的圈，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战栗，紧接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混合着恐惧与兴奋的电流窜过脊背。
她明白了，这不再是防守，这是一场狩猎。
“今晚别睡了。”林深将图纸拍在桌上，声音如铁石落地，“我们要给这位远道而来的周老板，准备一份回礼。”
窗外，风声骤紧，像是有人在黑夜里发出了低沉的狞笑。
建议在后续章节中，将“金属摩擦声”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