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城市的另一角,苏晚的裁缝铺里氤氲着湿润的蒸汽。
熨斗滑过旗袍,发出“嘶——”的响声,带着布料高温烘烤后的焦香。
风铃脆响,一个西装男放下纸条,眼神阴冷如毒虫:“你们的底牌,我们看穿了。”
苏晚没有抬头,直到男人消失。
她触碰着那张边缘粗糙的纸条,拨通了林深的电话。
半小时后,纸条在林深手中变成了一个废纸团,“噗”地落入纸筐。
“他们在诈降。”林深眼神如炬,“该亮出真正的重锤了。”
市档案馆,弥漫着旧纸张和樟脑丸交织的冷肃气味。
林深在泛黄的、触感如枯叶的档案中翻阅。
每一页翻动都发出“沙沙”的细响,那是历史在低语。
他找到了那份1983年的原始图纸,在紫外灯下,古老的钢印透出浑厚的荧光,与泽洋那份拙劣的仿品形成鲜明对比。
高精度扫描、官方电子签章。
当这些铁证伴随着林深那句“真相在此”发布到网上时,整个泽洋投资的信誉瞬间崩坍,化作飞灰。
“林先生,林浅,谢谢!”周明远眼眶通红,死死握住林深的手。
劫后余生的激动让他声音发颤,“我叔叔周建国以前在规划局……他电脑里可能有更早的备份资料,我这就去搬来!”
半小时后,一台积满灰尘、散发着陈年机油味的旧机箱被搬到了桌上。
林浅拆开机壳,金属板有些刺手。
她熟练地挂载硬盘,数据恢复的进度条在屏幕上缓慢挪动,风扇发出苍老的低鸣。
文件夹一个接一个被点开,大多是枯燥的图纸和会议记录。
直到林浅点开一个名为“工作备份-2015”的隐藏目录。
她的手猛地抖了一下,鼠标指针停在了一个文档名上。
那一瞬间,实验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抽空,只剩下死寂。
那个文件名,那串独一无二的字符编码——正是她昨天为了设套,临时起意、亲手敲下的那个带有特殊后缀的伪造协议文件名。
那是仅属于她的“诱饵”。
现在,它却静静地躺在一个从未参与过计划的、几年前就已封存的旧硬盘里。
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