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恐吓，是示威。”林深冷冷地说道，声音像冰层下的暗流。
他立刻拨通了沈昭的电话，安排调取监控。
紧接着又拨给苏晚，让她暗中确认商户安全。
挂断电话后，那种压在心头的窒息感才略微缓解。
不到二十分钟，苏晚回电，声音里透着怒火：“林深，你猜对了。李老板家里的门锁被技术撬开了，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但他老婆孩子被用了迷香，睡得很沉，暂时没有危险。”
林深的心猛地一沉，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红痕。
果然，对方在疯狂寻找存放证据的地点。
“浅浅，把我书房里那个黑色的手提箱拿出来。”
林浅取来手提箱，金属搭扣“咔哒”一声弹开，里面装满了原始合同。
纸张边缘微微泛黄，散发着陈年墨香与灰尘混合的厚重气味。
“把所有文件高精度扫描，上传至海外云端，启动‘焦土’协议。”林深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那这些原件呢？”林浅问道，指尖轻抚过泛黄的合同，触感粗糙而沉重。
林深望向渐渐泛起鱼肚白的天际，晨风拂过面颊，带着一丝清冷的湿意。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联系市档案馆的张副馆长，就说我有重要商业文件需要申请临时保管。天一亮，我亲自送过去。”
他缓缓松开一直掐在掌心的指甲，月牙形红痕渗出血丝。
指尖抚过窗框粗粝的木纹，像在确认某种古老契约的触感。
淮古斋的匾额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旧漆光泽——有些东西，本就该回到它该在的地方。
清晨六点，晨雾弥漫。
林深站在门口，精神高度集中。
沈昭的电话打来，确认监控中出现了无牌照黑色商务车，时间点与威胁电话完全吻合。
正说着，林深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林浅的信息。
他点开一看，瞳孔猛地收缩。
林浅连夜将神秘电话的录音进行了声纹分析。
屏幕上，那两条声纹波形几乎完美重叠——那个在茶楼里被当做弃子的“老赵”没死，且那充满掌控感的语气表明，他根本不是泽洋的人，他背后站着更神秘的势力。
“沈昭，”林深声音凝重，“立刻公开发布‘听证会前声明’，告诉他们证据已移交市档案馆封存。”
他要让对方知道，所有小动作都是徒劳。
“他们还没放弃。”林深挂断电话，望着晨雾中若隐若现的福兴街，低声说道，“这场听证会，才是真正的开始。”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再次嗡嗡震动起来。
手机屏幕右上角，一个加密通讯软件的图标正无声闪烁——那是「幽灵」专用的离线消息通道，绿色光标每一次跳动，都代表一层代理被暴力击穿。
屏幕上跳出的，依然是林浅的名字。
林深接起电话，语气沉稳：“说。”
电话那头，林浅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急促：“哥……刚刚‘幽灵’传来了最新的追踪报告……那个废弃仓库的IP，解析出了另一层信息……不是老赵，或者说，不只是老赵……这背后，我们可能惹上了一个我们完全惹不起的存在！”
林深没有说话。
他慢慢将手机翻转，让冰冷的金属背面贴住自己滚烫的额角，仿佛在用物理的低温，镇压颅内骤然炸开的、名为“敬畏”的寒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