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心中一沉,他感到了死神镰刀贴近颈动脉的冰冷。
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的公路上,一阵尖锐而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如利剑般划破了码头的死寂!
是沈昭的人!
林深心中刚升起一丝狂喜,旋即又是一凛。
他不能停,一旦落入警察视野,这件事就彻底暴露在明面上,对手极可能狗急跳墙。
他必须在封锁形成前,彻底消失。
警笛声显然让那两名杀手产生了瞬间的迟疑。
“撤,别碰条子。”
追击的节奏慢了一瞬。
林深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猛地扑向旁边一个覆盖着粗糙油布的巨大帆布堆。
身体砸在硬邦邦的帆布上,发出一声闷响,帆布下散发着陈年霉味的旧缆绳硌得他肋骨生疼。
他顺势一滚,滚入阴影深处。
几乎在他消失的同时,两束光柱扫过他刚才的位置,却只照到了一片扬起的尘土。
“人呢?”
“撤!”
林深缩在阴影里,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鼻腔里充斥着旧帆布的霉变气味和海风的湿咸。
直到那轻微得近乎消失的脚步声远去,他依然一动不动,唯有警灯那红蓝交替的光芒在雾气中旋转,映在不远处的集装箱上,像幽灵的舞步。
车门关合,几个身影迅速下车。
沈昭的身影出现在警戒线边缘,神色凝重。
林深没有过去汇合。
他悄无声息地从阴影中退了出来,沿着码头最外侧的防波堤,避开所有的光源,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夜风吹拂着他汗湿透了的衬衫,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贴着皮肤往骨头里钻。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座被警灯映照得忽明忽暗的废弃仓库,老赵……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这份沉甸甸的觉悟,让他掌心中的U盘更加滚烫。
他拦下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光影飞速倒退,五颜六色的光斑映在他苍白的脸上,像一场流动的幻梦。
林深低头,摊开手掌,那枚银灰色的U盘静静地躺着。
它看起来是如此普通,甚至连划痕都显得那么真实。
然而,林深的目光却渐渐变得锐利而凝重。
他突然想起老赵递给他U盘时,那异常郑重的眼神,以及那句“他们真正的计划”。
老赵是个极其谨慎的人,既然做了万全准备,为什么追兵来得那么快,那么准?
就好像……他们能实时感知这枚U盘的位置一样。
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念头在脑海中划过。
他缓缓收紧手指,冰冷的金属外壳硌着掌心,传来一种异样的触感。
这东西,真的只是一份简单的罪证吗?
还是说,它本身就是一个诱饵,甚至是一个……更危险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