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里,”林浅的手指点在屏幕上,指甲边缘泛着冷白的光,“这笔钱大到足以在城南码头建起一个新的物流中心了。他真正的目的,是把那些见不得光的黑金通过拆迁项目洗白,然后……金蝉脱壳。”
就在林深的思绪被这阴谋占据时,苏晚的电话如一根针扎破了紧绷的空气。
半小时后,裁缝铺二楼休息室。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丝绸与樟脑丸混合的沉郁气味。
苏晚递过来一张质地粗糙、边缘微微卷起的泛黄定制单。
“周明远为他母亲定制旗袍留下的住址。”
林深接过单据,指尖触到那干枯纸面的纹理,一股旧时光的尘土味扑面而来。
他的目光落在号码上,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然想起前世周明远曾以母亲病危为由短暂离开,那是他处理老赵“后事”并完成资金转移的关键节点!
他拉开抽屉,将那张单据推到林浅手边,指尖在桌面上笃笃叩击:“浅浅,查这个地址关联的基站日志——他离场那几天,信号必有异常。”
林深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像刀锋划开夜幕。
他要在古玩圈放出风声,引蛇出洞。
当晚,林浅的电脑防火墙发出了尖锐刺耳的电子警报,像警笛撕裂了死寂的长空。
“哥,鱼上钩了!”对方试图反向追踪,却留下了城西高级公寓的IP尾巴。
证据确凿,林深立刻拨通了沈昭的电话:“沈大哥,可以开始了。”
第二天清晨,一份名为《拆迁背后的资金迷局》的报道引爆江城。
报纸散发着刺鼻的新鲜油墨味,沈昭犀利的笔触将矛头直指周明远。
舆论如同山崩海啸,压力瞬息而至。
凌晨一点十七分,市纪委专项核查组完成证据固证。
当傍晚最后一抹血色残阳沉入高架桥下,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泽洋投资”楼下,几名面色严肃的男人,以“走读式谈话”的名义,“请”走了焦头烂额的周明远。
消息传来,林深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尾灯划出的红光,像血痕拖过夜幕。
夜,越来越深。
就在他准备拉上窗帘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短促而冰冷,像蛇尾轻扫过大腿。
发信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署名只有一个冰冷的字母——“X”。
短信的内容,却让林深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
短信上写着——小心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