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苏砚清也放松下来，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的舒适。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就静静地坐着，看着公园里的景象。苏砚清忽然觉得，就这样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也挺好的。
“砚清。”黄少天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苏砚清转过头看他。
黄少天也转过头，两人目光相对。他的眼神很认真，少了平时的跳脱，多了些深沉的情绪。
苏砚清感觉脸颊开始发热。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黄少天看着她微红的脸颊，眼神温柔下来。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他的手掌温热，包裹着她的手背。
“我知道我有时候话多，有时候冲动，有时候手伤让你担心。”黄少天继续说，声音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但我一定会努力，努力变得更好，努力照顾你，努力让你开心。”
苏砚清感觉眼眶有些发热。她摇了摇头：“你不用改变什么，你现在这样就很好。”
“真的？”黄少天眼睛亮起来。
“真的。”苏砚清很肯定地点头，“我喜欢的就是现在的你。”
黄少天怔怔地看着她，眼里有光在闪动。他握紧她的手，喉结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没能说出来。
苏砚清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软成一片。她反手握住他的手，轻轻晃了晃：“所以我们就这样，一直这样，好不好？”
“好。”黄少天终于找回了声音，用力点头，“一直这样。”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直到太阳开始西斜，公园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他们起身，继续漫无目的地走着。
走过一条老街，两边是卖手工艺品和小吃的小店。黄少天看到有卖糖画的，拉着苏砚清过去，让师傅画了只小兔子。
“给你的。”他把糖画递给苏砚清。
苏砚清接过，看着手里晶莹剔透的糖兔子，忍不住笑了：“谢谢。”
“不用谢。”黄少天自己也买了根糖葫芦，咬了一口，酸得眯起眼睛。
两人边走边吃，糖画甜而不腻，糖葫芦酸酸甜甜。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走过老街，前面是条小河。河不宽，水很清，能看到水底的石头。河上有座石桥，桥栏上刻着花纹。两人走上桥，靠在栏杆上，看着河水流淌。
夕阳的余晖洒在水面上，泛起金色的波光。远处有鸟飞过，消失在暮色里。
“明天去哪儿？”苏砚清问。
“听说城西有个湖，风景不错。”黄少天说，“我们可以租条船，去湖上划船。”
“你会划船吗？”
“不会可以学啊。”黄少天理所当然地说，“我这么聪明，一学就会。”
苏砚清被他逗笑了：“好，那就去划船。”
天色渐渐暗下来，河边的路灯一盏盏亮起。两人沿着河边慢慢走回酒店方向。晚风带着凉意，吹散了白天的暑气。
回到酒店附近，黄少天忽然说：“要不要去吃晚饭？我知道这附近有家不错的店。”
苏砚清确实有点饿了，她点点头：“好。”
那家店离酒店不远，是家本地菜馆。店里人不少，热热闹闹的。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几个菜。
等菜的时候，黄少天又开始说个不停，从划船的技巧说到下赛季的战术，又从联盟的趣闻说到假期剩下的安排。苏砚清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样子，心里被一种平实的幸福感填满。
菜上来了，味道不错。两人边吃边聊，一顿饭吃了快一个小时。结账出来，天已经完全黑了，街灯明亮，行人来来往往。
走回酒店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就牵着手慢慢走。夜晚的城市和白天的感觉完全不同，少了喧嚣，多了宁静。
回到酒店，电梯上行。到了十二楼，两人走出电梯，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
走到房门口，苏砚清刷开自己的房门，转身对黄少天说：“那我进去了，晚安。”
“晚安。”黄少天站在自己房门口，看着她。
苏砚清点点头，正要转身进屋，黄少天忽然叫住她：“砚清。”
她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黄少天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走廊的灯光不算亮，照在他脸上，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模糊，但眼神很亮。
“今天很开心。”他说。
“我也是。”苏砚清轻声回应。
黄少天看着她，喉结又动了动。他抬起手，似乎想做什么，却又停在半空。苏砚清看着他，心跳不知怎么加快了。
过了几秒，黄少天像是下定了决心。他向前一步，很轻地抱住了她。
这个拥抱和比赛后的那个不同，很轻，很温柔。他的手臂环住她的肩膀，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苏砚清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
她犹豫了一下，也抬起手，环住他的腰。
两人就这样在走廊里静静地抱着，谁也没说话。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夜风轻轻吹进来，带着夏日的凉意。
过了好一会儿，黄少天才松开手，但没完全放开，只是拉开一点距离，低头看着她。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
“砚清。”他又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声音很轻。
“嗯？”苏砚清应着，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
黄少天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温柔而专注。然后，他慢慢低下头。
苏砚清感觉到他的气息靠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很轻，很软，像羽毛拂过。这个吻短暂而温柔，带着小心翼翼的珍重。
黄少天很快退开，但距离依然很近。他看着她，眼神里有些紧张，还有些期待。
苏砚清睁开眼睛，对上他的视线。她感觉脸颊烫得厉害，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但她没有躲开，而是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回吻了一下。
很轻的一下，却让黄少天的眼睛瞬间亮起来。他再次抱住她，这次抱得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怀里。
“砚清，砚清……”他在她耳边低声念着她的名字，声音里满是欢喜。
苏砚清把脸埋在他肩头，嘴角忍不住扬起。这一刻，她什么都不想，只想感受这个拥抱，感受这份温暖。
又抱了一会儿，两人才松开。黄少天看着她，笑得像个孩子：“我真的好喜欢你。”
“我知道。”苏砚清也笑了，“我也喜欢你。”
“那明天……”
“明天去划船。”苏砚清接话。
“对，去划船！”黄少天用力点头，“然后去吃好吃的，然后去看电影，然后……”
“然后慢慢来。”苏砚清打断他，“假期还长着呢。”
黄少天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心了：“对，慢慢来，我们有的是时间。”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才各自回房。苏砚清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感觉脸上的热度还没退去。她走到床边坐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
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黄少天发来的消息：“睡不着了怎么办？”
苏砚清笑了，回复：“数羊。”
“数了，数到一百还是睡不着。”
“那就数到两百。”
“数羊不管用，要不你给我唱个摇篮曲？”
苏砚清看着这条消息，笑出了声。她想了想，回复：“我不会唱摇篮曲。”
“那我给你唱？”
“别，我怕邻居投诉。”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地发着消息，直到深夜。最后黄少天发来一句：“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晚安。”
苏砚清回复：“晚安。”
放下手机，她躺到床上，闭上眼睛。虽然很累，却没有睡意。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在走廊里的画面，那个轻轻的吻，那个温暖的拥抱。
窗外的城市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偶尔的车声传来。夏夜的风透过窗户缝隙吹进来，轻轻拂过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