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睁开眼。
眼前是横滨港熟悉的夜景。码头上堆积的集装箱如山峦,远处城市璀璨的灯火与近处港区的阴影形成鲜明对比。
一切似乎与她离开时没什么不同。
她回来了。
“大喵,我们走。” 暖暖低声说,空间坐标感知无声铺开。
空间泛起微不可察的涟漪。下一瞬,码头上已空无一人,只有海风依旧,卷起几片枯叶,掠过冰冷的地面。
港口黑手党总部大楼,顶层首领办公室。
与窗外横滨港璀璨的夜景不同,室内灯光被调得很低,厚重的窗帘严密地遮挡了所有可能窥视的缝隙,只留下办公桌区域一片昏黄的光晕。
办公桌后,一个身影正埋首于堆积如山的文件之中。黑发有些凌乱,眼下是浓重得吓人的青黑,下巴上甚至冒出了来不及打理的发青胡茬。
他手中的钢笔在文件上飞快地划动、批示,发出沙沙的轻响,动作熟练却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阴郁。
办公桌旁的地毯上,一个穿着红色洋装的金发幼女正专心致志地趴在那里,用蜡笔涂涂抹抹,画着色彩鲜艳却意义不明的图案。
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如果忽略掉坐在那张象征着港口黑手党至高权柄座椅上的人是——森鸥外的话。
办公室中央的空气轻微地扭曲了一下。紧接着,粉发少女的身影凭空浮现,轻盈落地,怀中抱着一只圆滚滚的猫咪。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办公桌后——
然后,她猛地僵住了。
暖暖对上了森鸥外闻声抬起的那双即便在浓重疲惫与阴鸷笼罩下,依旧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的紫红色眼眸。
下一秒!
细长的银色骑士剑发出清越的嗡鸣,剑尖精准地点在了森鸥外的眉心之前。只需再前进一寸,便能刺破皮肤,贯脑而入。
“魏尔伦呢?”
暖暖的声音响起,每一个字都淬着锐利的锋芒。
被剑尖直指眉心的森鸥外动作顿住了。他缓缓停下手中的钢笔,抬起眼,平静地迎上暖暖的目光。
紫红色的眸子里,没有惊恐与愤怒,只有一片深沉的疲惫,以及一丝近乎荒谬的无奈。
室内死寂。只有爱丽丝似乎察觉到了气氛的突变,嘴微微撇了下,似乎有些不高兴有人打扰她画画。
“咔嚓。”
首领办公室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哼着不成调的法国小曲,迈着悠闲得近乎嚣张的步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脸上带着轻松惬意的笑容,手里还提着好几个印着高级甜品店logo的精美纸袋。
魏尔伦一眼就看到了办公室内剑拔弩张的情景,脚步顿了一下,脸上那轻松的笑容瞬间被一种混合了惊讶、了然的神情取代,蓝眼睛几乎要亮起来。
“暖暖?你回来了?”
暖暖愣住了。她保持着持剑前指的姿势,有些僵硬地转过头,看向门口笑容满面的魏尔伦,又看了看办公桌后一脸“果然如此”的疲惫阴郁的森鸥外,脑袋一时有些转不过弯。
“啊?魏尔伦……这是?” 她眨了眨眼,长剑消散。但她的目光依旧充满困惑,在魏尔伦和森鸥外之间来回扫视。
魏尔伦这才像是刚注意到森鸥外的窘境,蓝眸转向办公桌后,对上森鸥外那副颓废模样,毫不客气地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