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看?文件批完了没?昨天的,今天的,刚拿上来的那些,都批完了?”
他随手将甜点袋和便当盒放在一旁空闲的沙发椅上,语气理所当然地命令道:“接着批。批不完这些,我看你今晚上也不用睡了。”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
森鸥外手中那支昂贵的钢笔,被他无意识收紧的手指,硬生生捏断了。黑色的墨汁溅了几滴在昂贵的文件上,迅速晕开。
森鸥外脸上的肌肉似乎抽搐了一下,但那浓重的黑眼圈和疲惫的脸色让他做不出更生动的表情。
他面无表情,动作熟练地将断成两截的钢笔扔进垃圾桶,然后伸手,从笔筒里又拿出一支一模一样的崭新钢笔,拧开笔帽,目光重新落回面前的文件上。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走,为你接风洗尘。” 魏尔伦满意地收回视线,语气轻松,“这破办公室,待久了折寿。”
两人来到另一间宽敞舒适的待客室。魏尔伦舒舒服服地在柔软的沙发里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红酒,又给暖暖推过去一杯果汁,这才舒服地叹了口气,看向依旧面带困惑的暖暖。
“好了,现在可以说了。看你刚才那架势,差点把咱们的临时首领给捅了。” 魏尔伦晃着酒杯,眼睛里带着戏谑,“怎么,以为我被他干掉了,篡位了?”
暖暖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在他对面坐下,大喵跳上沙发,抬爪直奔桌上的点心。
“我看到他坐在那里……一下子想多了。”
魏尔伦摆摆手:“说说你那边吧。这趟旅行怎么样?”
暖暖简单说了自己的经历,略去了很多,最后只说自己知道了横滨乱起来了便迅速赶回来了。
“横滨最近的乱象跟你知道的应该大差不差。” 魏尔伦喝了口酒,放下杯子,语气变得认真了些。
“在你走后,异能特务科像得了失心疯。惹毛了武装侦探社好几次,不过福泽谕吉那人,最多把他们打出去,不会真的下死手,更不会主动去找特务科的麻烦。”
“但跑到港口黑手党的地盘上撒野,那就是另一回事了。一次两次,我当他们是没脑子。三次四次,还变本加厉,甚至想把手伸的更长一些……”
暖暖能想象到那会是怎样的冲突。
“摩擦越来越厉害,连你之前当后花园罩着的镭钵、哦,现在该叫暖暖街了,也没能幸免。那帮疯狗大概是觉得那里之前鱼龙混杂,容易藏东西,也派人去翻过好几次。”
新建立的街区命名时采用了匿名投票的方式,不知道谁在命名方案上加了个暖暖街的名字,最后以断层领先的票数赢下了命名。
暖暖听着这个名字有些不自在的喝了口果汁,转移了话题:“庇护所那边……”
魏尔伦示意她放心。
“孩子们连带着院长,都在我这做客呢。现在人都安顿在
“说起来,这事儿还真得感谢森鸥外。多亏了他当年把你查了个底朝天,庇护所的人员情况港口黑手党这边都有详细备案。不然,这临时截胡的活儿,还真没那么顺利。”
暖暖松了口气:“谢谢。”
“客气什么。” 魏尔伦无所谓地摆摆手,“不过暖暖,特务科这次的发疯,绝对不正常。这背后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天大的秘密。这跟你之前选择加入特务科,要找的那个长发女人……有关系吗?”
暖暖沉默了一下,点点头,又摇摇头。
“事情很复杂,牵扯到的东西一时半会说不清。关于异能特务科的事,不用担心。我……已经有了一些想法。”
她轻轻吸了口气,继续道:“只是,还得再麻烦你一段时间。孩子们和院长,可能还需要在你这里多打扰几天。我保证,”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很快就会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