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主管浑身一僵，手指停在半空，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他不敢回头。
“让我猜猜……”条野采菊微微歪头，仿佛在倾听空气中无形的电波，“频率是……三号加密频段？‘总部遇袭，疑似超越者，请求……’”
他每说一个字，技术主管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条野采菊几乎一字不差地复述出他刚刚敲出的尚未发送的讯息开头，技术主管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哦呀，发送失败了。”
条野采菊看了一眼毫无反应的屏幕，虽然蒙着眼，却给人一种洞悉一切的感觉。
“暖暖大人的领域，似乎连信息的攻击性都能甄别呢。或者说，任何试图向外界传递敌意的信息，都被视为对内部稳定的攻击而被否决了。”
“真是了不起的规则。”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技术主管颤抖的肩膀上，感觉手下的身体瞬间绷紧如石头。
“放弃吧。”条野采菊的语气依旧轻松，“在这位大人的异能力作用下，任何小花招都是徒劳的。”
“不如想想，怎么表现出配合的态度，或许还能争取到一个……不那么难看的结局？”
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转向剩余几个面色如土的技术员。
“聪明人应该懂得，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小聪明只会显得可笑。”
“关闭所有通讯频道，回到各自座位，双手放在桌面上。别让我听到不该有的动静，好吗？”
人们如同提线木偶般，僵硬地执行着他的指令。
地下二层，核心档案室。
厚重的防爆门在和田春手中那枚来自种田山头火在位时期权限极高的密匙面前，无声滑开。
山森良三第一个冲进去，动作迅捷得不似文职，他双眼发亮，目标明确地扑向主控制台。
“早就该进来了！这些蛀虫！”
他一边快速敲击键盘，调出密密麻麻的人员权限树和核心数据库，一边愤愤地低语。
屏幕上滚动的名单里，许多名字都与他私下收集的、那些与污糟事有牵连的线索对上了号。
每标记一个名字，他都感到一种压抑已久的闷气得以舒出。
“快！良三前辈，高田前辈，按计划！”和田春快步走到主控台前，手里的东西插入另一个特制接口。
“明白！”山森良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从行动部、后勤部以及与森川有直接隶属或密切财务往来的人员开始筛选！”
他开始快速分类：必须立即控制的关键人物、可以争取的中间派、背景相对干净可用的基层人员。
山森良三目光锐利地扫过一个个名字和编号：“重点标记所有近期异常调动、任务报告存在明显逻辑漏洞和伤亡异常的……”
“财务和物资流向交给我。”高田央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快速浏览着屏幕上的资金表和物资调拨记录。
他的操作速度极快，标记出近期几笔数额巨大且收款方模糊的款项，还有一些物资的申请理由与实际使用记录对不上的条目。
高田央脸上的表情比山森要凝重得多，家族的阴影，个人的压抑，此刻似乎都化为了他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