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电梯数字跳动直到变成“1”,陈夜才关上房门。
屋子里还有那丫头留下的洗衣粉味,淡淡的,不刺鼻。
陈夜心情莫名好了不少。
他哼著不知名的小调,转身进了臥室。
这几天家里都没怎么收拾。
他把床单被罩全都扯下来,一股脑塞进洗衣机。
又从柜子里翻出一套新的换上。
纯棉的深灰色床单。
铺得平平整整,连个褶子都没有。
做完这一切,他把客厅茶几上的菸灰缸倒乾净,又开了窗通风。
看著焕然一新的狗窝,陈夜拍了拍手。
这环境,看著就適合干坏事,或者干正事。
时间过得飞快。
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下来,路灯一盏盏亮起。
六点整。
门铃声准时响起,跟定了闹钟似的。
陈夜正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听到动静,把手机往旁边一扔。
这丫头,还挺守时。
他起身走到玄关,拉开门。
“来了”
话刚出口,陈夜就愣了一下。
门口站著的不仅仅是林雪。
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还缩著一个人。
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里面是白色的t恤。
那张脸和林雪一模一样。
林霜。
这一对姐妹花站在一起。
视觉衝击力绝对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么简单。
林雪手里提著三个大號的不锈钢保温桶。
有些拘谨地笑了笑。
“陈……陈律师,我把饭送来了。”
她往旁边让了让,露出身后的妹妹。
“霜儿说想来看看您,顺便……顺便谢谢您。”
林霜听到姐姐点名,身子抖了一下。
她飞快地抬起头看了陈夜一眼,又迅速低下。
声音细若蚊蝇。
“陈……陈大哥好。”
这一声“陈大哥”,叫得陈夜骨头都有点酥。
相比於林雪那声生硬的“陈律师”。
这称呼听著顺耳多了。
陈夜侧过身,把门口的位置让出来。
“行了,別在那杵著了进来吧。”
姐妹俩换了鞋。
陈夜这儿没有多余的女士拖鞋。
两人就穿著袜子踩在地板上。
那四只脚丫子不大,袜筒有点松,显得脚踝格外细。
进了屋,姐妹俩也没把自己当客人。
林雪熟练地把保温桶放在餐桌上,拧开盖子。
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飘满了屋子。
林霜则跟在姐姐后面,从橱柜里拿出碗筷,摆放整齐。
陈夜靠在厨房门框上,抱著胳膊看著这一幕。
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姑娘,在自己家里忙活。
这场景,要是让王浩那个单身狗看见。
估计能羡慕得当场去跳楼。
“陈律师,能吃饭了。”
林雪把最后一盘清炒时蔬端上桌,擦了擦手。
红烧肉色泽红亮,肥瘦相间。
还有一碗燉得奶白的鯽鱼豆腐汤。
陈夜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看著这一桌子菜。
又看了看站在桌边局促不安的姐妹俩。
这感觉,有点怪。
尤其是想到这两个丫头的“第一次”。
不管是意外还是交易,最后都折在了自己手里。
这种既是债主又是恩人的关係。
还夹杂著肉体上的纠缠。
乱。
真特么乱。
陈夜拿起筷子,又放下。
“怎么打算就这么看著我吃”
林雪愣了一下,连忙摆手。
“不……不是,我们在家吃过了。”
林霜也跟著点头。
“吃过了吃的什么还是那种硬得能砸核桃的馒头”
陈夜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他指了指对面的两张椅子。
“坐下。”
林雪犹豫著,“陈律师,我们真的……”
“我不想说第二遍。”
陈夜打断她的话,语气里带了几分霸道。
“还是说,你们想让我餵你们”
这话一出,姐妹俩的脸“腾”地一下全红了。
林雪咬了咬嘴唇,拉著妹妹坐了下来。
“去,再拿两副碗筷。”
陈夜指使著林霜。
林霜乖乖起身,小跑著进了厨房。
很快,三副碗筷摆好。
陈夜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肥而不腻,入口即化,甜咸適中。
“手艺不错。”
陈夜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林雪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羞涩的笑意。
“您喜欢就好,以后……以后常给您做。”
陈夜给林霜夹了一块鱼肉。
又给林雪夹了一筷子青菜。
“別光看,动筷子。”
“你们要是饿坏了,回头还得我花钱送医院,不划算。”
姐妹俩没敢反驳,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