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的气氛有些沉闷,只剩下碗筷碰撞的声音。
陈夜喝了一口汤,打破了沉默。
“奶奶那边怎么样了”
提到奶奶,林雪放下了筷子。
“恢復得挺好的,医生说各项指標都降下来了。”
“这几天晚上不用输液。
医院有护工看著,也不用一直守著。”
陈夜点了点头。
“那就行,缺钱了说话,別等到断药了再来找我哭。”
林雪连忙摇头。
“够的,您给的那张卡……我都还没敢动多少。”
一顿饭吃得很快。
大部分时间都是陈夜在吃,姐妹俩在陪。
吃完饭,林雪极其自然地收拾起碗筷去厨房清洗。
林霜本来想去帮忙,被陈夜叫住了。
“林霜,你过来。”
陈夜拍了拍身边的沙发位置。
林霜身子僵了一下。
看了看厨房里的姐姐,又看了看陈夜。
最后还是磨磨蹭蹭地挪了过来。
她在离陈夜还有半米远的地方坐下。
陈夜看著她这副鵪鶉样,觉得有些好笑。
明明长著同一张脸。
姐姐是为了生活不得不竖起满身刺的野玫瑰。
妹妹就是温室里没经过风雨的小白花。
“坐那么远干什么怕我吃了你”
陈夜往她那边挪了挪。
林霜下意识地往后缩。
但沙发就那么大,很快就退无可退。
“没……没有。”
陈夜也不逗她,收起脸上的笑意,语气稍微正经了点。
“上次庆功宴那晚,是你吧”
虽然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但他还是想听这丫头亲口承认。
林霜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惊慌。
那晚的记忆瞬间涌上来。
喝醉的男人,混乱的呼吸。
还有那种痛楚。
以及事后醒来,那种天塌了一样的绝望。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根子都快滴出血来。
“我……”
林霜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只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陈夜看著她这副快哭出来的样子,心里嘆了口气。
造孽啊。
他伸出手,在林霜的脑袋上揉了一把。
“傻丫头,哭什么。”
“我又没怪你。”
林霜吸了吸鼻子,强忍著没让眼泪掉下来。
那晚是个意外。
姐姐去上夜班,她不放心喝醉的陈律师,就想著去照顾一下。
谁知道……
“陈大哥,我……我不后悔。”
林霜突然开口,声音虽然还在发抖,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陈夜愣了一下,手停在她头顶。
“什么”
林霜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的勇气都用光。
她转过身,正对著陈夜。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倒映著陈夜有些错愕的脸。
“如果不是您,姐姐早就被那个房东欺负了。”
“如果不是您,林霜也要坐牢。”
“如果不是您,奶奶可能已经……”
她越说声音越小,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这时候,厨房的水声停了。
林雪擦著手走了出来。
她看到这一幕,並没有惊讶。
反而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样。
林雪走到妹妹身边坐下。
陈夜靠在沙发背上,看著这姐妹俩。
心里那种荒谬感又冒了出来。
“所以呢”
林雪伸出手,握住妹妹冰凉的手。
然后抬起头,直视著陈夜的眼睛。
“陈律师。”
“现在,我和霜儿……都已经是不乾净的人了。”
“我们的第一次,都是给了您的。”
陈夜皱眉,刚想反驳“不乾净”这个词。
林霜却抢先一步开了口。
她不再低头,而是红著脸。
说出了一句让陈夜心臟漏跳半拍的话。
“我们姐妹俩……以后都是您的人。”
“今晚,我们就是来陪您的。”
说完这句话,林霜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
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把头埋得低低的,不敢再看陈夜一眼。
陈夜看著面前这对如花似玉的双胞胎。
一个娇羞,一个决绝。
这就是所谓的“债肉偿”
陈夜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看著林雪那解开了两颗扣子的衣领。
又看了看林霜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垂。
这特么谁顶得住
“想好了”
陈夜的声音有些发沉。
林雪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地伸出手,拉住了陈夜的衣角。
林霜则闭上了眼睛,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样。
陈夜突然笑了。
笑得有些坏,又有些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