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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感觉到一个力量封住了自己,缺氧和剧痛让她本能的想要挣扎。
陈夜不给她机会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压向自己。
两人嘴唇撞在一起,张灵溪尝到了陈夜咬破自己嘴唇的血腥味。
“唔,”张灵溪发出闷哼声全都被陈夜吞了下去。
外面的杀手举起钢管,砸在挡住通风口的几块木板上。
哐当几声巨响,木板碎屑横飞,震动让张灵溪嚇的浑身一机灵。
她终於反应过来现在的处境,如果发声他们都会死。
恐惧感包围了她,但隨之而来的是一种安全感。
因为面前这个抱著她捂著她的男人,替她挡住了一切。
他在吻她用这种方式保护她。
张灵溪那股原本要挣扎的力气消失了,她软化在陈夜的怀里。
脑子里的高烧让她神志不清,现在更是被这个吻搞的晕头转向。
双手不由自主的攀上了陈夜的肩膀。
外面的杀手用钢管隨便捅了两下,因为通风管道太黑。
从外面往里看是一团糟,加上木板的碎渣掉了一地挡住了视线。
“这破洞里全是死老鼠味,人要是钻进去早踏马憋死了,”
杀手嫌弃的把钢管抽了回去。
“旁边还有个楼梯通顶楼,上去看看,我就不信两个人能凭空消失。”
脚步声渐渐远去,顺著另一边的楼梯往上爬。
一直到听不见头顶上的动静,陈夜这才鬆开了对张灵溪的钳制。
他往后撤了半寸,肺里灌进了一口混合著灰尘的冷空气。
怀里的人还在大口大口的喘息著,嘴唇被亲的发麻上面还带著血丝。
“找死吗你刚才差点叫出声,”陈夜贴著她的耳边压低声音骂道。
其实自己也心虚的很。
活了两辈子这种应对危机的方式也是头一遭。
但这確实是有效没有声音的方法。
张灵溪没有回嘴,她反而在黑暗中把脸更深的埋进了陈夜的脖颈里。
眼泪混合著汗水全蹭在了陈夜的皮肤上。
也不管后背还在疼她两只手就这么抓著陈夜的衣服不放。
“你骂吧,”张灵溪的声音虚弱,虚弱的甚至带点撒娇。
“只要你能带我活著出去,你今天打我都行。”
陈夜无语到了极点,这女人是真的烧脑子了。
这话说的他是个暴力狂。
二楼安静下来,头顶的顶楼也就转悠了几分钟。
操他大爷的真邪门了,这烂尾楼除了野猫什么都没有。
到底跑哪去了回去怎么跟周总交代。
两人的骂骂咧咧声混合著冷风从楼顶传下来。
隨后就是一阵急促下楼的脚步声越走越远直到走出了烂尾楼的范围。
危机总算是暂时解除了,陈夜卸下了一直绷紧的力气靠在铁皮上。
右臂现在已经痛的麻木了,反倒没刚才那么难以忍受。
外面的雨已经变成了细雨。
天边甚至隱隱约约泛起了一点深蓝色这场夜雨总算是快熬出头了。
“陈律师,”病號又开口了。
“又怎么了,”陈夜没好气。
“你刚才亲我了,”张灵溪的声音因为高烧而黏糊糊的,在管道里听著古怪。
“那是为了堵你的嘴。
你要是以为这是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你可以现在出去报警抓我,”
陈夜理智的断了她的念想。
张灵溪没接茬只是在黑暗中笑了一下,有点傻气又有点病態。
“我知道,但我当真了。”
她说完这句话,熬不住高烧和失血的双重折磨昏死了过去。
脑袋一歪砸在陈夜的肩膀上。
陈夜满脸黑线,他听著这个破產网红临晕过去前的发言。
真想把她丟在这管道里自生自灭。
自己惹下的桃花债已经够多了,秦可馨、安然、柳欢......。
家里那一摊子事都没理清楚,现在又在这个泥坑里沾上了一个。
而且还是这种拿命挡棍子在这个绝境下產生过命交情的。
这女人绝对是个一根筋认死理也是能干的出来的。
但眼下不是思考这些男女问题的时候。
杀手走了这就意味著周明远那边肯定会收到行动失败的反馈。
老狐狸一定还会有后手。
他们现在必须马上从这离开,赶在天亮前找到安全的地方。
更何况张灵溪如果再不处理伤口,这条命今天就交代在这里了。
陈夜动了一下左脚,试著把有些发麻的腿伸直。
单手揽紧昏迷的张灵溪,用脚踢开了挡在前面的两块木板。
灰尘扑面而来呛的他连打了两个喷嚏。
外面的空气虽然又冷又湿,但比起管道里要通畅太多了。
重新把张灵溪弄到自己背上,用左手兜住她的大腿避免她滑下去。
右臂现在使不上力就那样软趴趴的垂在身侧。
陈夜踩著一地的碎砖头和泥坑深一脚浅一脚的往楼梯口走。
东河村的路面上还全是积水。
周遭的屋子大多数还是黑灯瞎火。
但这也有好处他们两个现在的样子太显眼了。
“坚持住我带你去个地方,”陈夜跟张灵溪说话。
其实也是在给自己提著这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