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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救护车!赶紧的!”
紧跟著蒋队长身后的人群里,一个身影直接冲了出来。
秦可馨。
她穿著平时那双细跟高跟鞋,此刻全糊满了泥巴。
头髮散乱,脸上一道一道被树枝刮的印子。
很明显她也跟著搜索队在城中村里钻了一夜。
秦可馨跑到陈夜面前的时候,腿一软差点跪在泥地里。
看著陈夜浑身的血和泥,看著他背上那个绑著布条昏迷不醒的女人。
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嘴唇抖了好几下也没蹦出一个字来。
“別哭。”陈夜看了她一眼。
“我没死。”
秦可馨硬生生把眼泪逼了回去,伸手去接他背上的张灵溪。
“这谁啊”
“就之前跳楼那位,叫张灵溪被连累的。
后背挨了一钢管,高烧昏迷伤口感染了。”
陈夜的声音已经沙哑到不成样子。
秦可馨和一个民警合力把张灵溪从他背上解下来。
布条打了死结,费了好大劲才拆开。
张灵溪被平放在一块相对乾净的水泥地上。
脸色惨白到没有一点血色,嘴唇乌青,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
身上裹著的那件男式衬衫已经被汗水和血渍浸透了。
秦可馨解开衬衫查看她后背伤口的时候,脸色也变了。
那片淤青已经扩散到了整个后背,中心处的皮肤破裂翻卷。
边缘发红肿胀,明显是炎症反应。
“救护车多久能到”秦可馨回头冲蒋队长喊。
“五分钟!已经在路上了!”
蒋队长回完话,快步走到陈夜面前。
“你先坐下,你自己也得看看伤。”
陈夜没坐。
他站在路口,身上全是泥浆和已经乾涸发黑的血。
晨光打在他身上,把这幅狼狈到了极点的模样照的清清楚楚。
但他站在那里的姿態,依然是直的。
“蒋队。”
陈夜开口说话了。
蒋队长看著他的眼神,心里突然觉得有些发毛。
他当了二十年警察,什么样的凶狠眼神都见过。
杀人犯的,亡命徒的,毒贩的。
但陈夜现在这个眼神不一样。
这不是歇斯底里的愤怒。
是一种已经完全冷静下来的、计算好了每一步的杀意。
陈夜伸出完好的左手,一把抓住蒋队长的胳膊把他拽到面前。
两人面对面,距离不到半尺。
“昨晚来了两个人,开深色路虎,拿钢管杀手。”
“周明远派来的。”
陈夜的声音很轻,轻到蒋队长要竖起耳朵才能听清。
但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帮我查到底。”
“我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蒋队长被他抓著衣领,看著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没有去掰陈夜的手。
只是重重点了一下头。
“你放心。”
陈夜鬆开手。
转身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张灵溪。
秦可馨正蹲在旁边用毛巾给她擦脸上的泥。
远处传来了救护车的鸣笛声。
陈夜觉得自己的腿好像不听使唤了。
一直支撑了整个后半夜的那股劲在听到救护车声音的那一刻彻底散了。
“可馨。”
“在!”
“她先上车,伤口感染了再拖就没命了。”
“你呢!”秦可馨猛的站起来。
陈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然后他的眼前一黑,膝盖猛的一弯人往前栽了下去。
蒋队长眼疾手快的从侧面一把架住他的身体。
“陈律师!陈律师!”
秦可馨扑过来抓住他另一边的胳膊。
陈夜的意识在彻底消失前,脑子里最后闪过一个念头。
周明远,你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