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魏武吐出一口浊气,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好小子,够狠。”
独臂张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老头子我打了一辈子铁,见过无数所谓的江湖豪客,但能凭一口气就把『鬼』给嚇住的,你是第一个。”
“少废话。”
魏武把刀扔回桌上,像是在扔两根烧火棍,“这刀虽然快,但太脆,太轻。不適合我不顾一切的打法。”
他指了指那两把价值连城的名刀,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两块废铁:“张老哥,帮个忙。把这两把刀熔了,加上我上次剩下的那点玄铁粉,给我打一把重刀。”
“熔了!”
独臂张瞪大了眼睛,像是看败家子一样看著魏武,“你疯了这是村正!那是国宝级的好东西!你把它熔了打铁片子这是暴殄天物啊!”
“刀是用来杀人的,不是用来供著的。”魏武不为所动,“你就说能不能打。”
独臂张盯著魏武看了半晌,最后无奈地嘆了口气,眼中却燃起了一股狂热的光芒。
“行,你是大爷,你说了算。不过……这倒是符合你的风格。你要什么样的”
魏武站起身,比划了一下。
“要厚,要重。”
魏武的眼神冷厉,“不用什么花哨的纹路,也不用太锋利。重点是分量要足,能砍断钢筋,能当盾牌用,最好能一刀把装甲车劈开的那种。”
“像门板一样的大刀”独臂张皱眉思索,“这种形制……有点像古代战场上的『斩马刀』,又有点像西方的『巨剑』。这种兵器,普通人根本挥不动,哪怕是天生神力也不行。”
“我挥得动。”魏武握了握拳,指节发出一阵爆响。
“有点意思。”
独臂张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那是一种工匠遇到了极致挑战时的兴奋,“这种重兵器,老头子我只在古书上见过,还没亲手打过。既然你想玩大的,那咱们就玩把大的。”
他伸出三根手指,一脸奸商相:“得加钱。而且,还得你自己来抡大锤。”
“成交。”
……
把那两把“村正”和剩下的玄铁留在铺子里,魏武拖著疲惫的身躯回到了临时住处。
那是瞎子李在城郊找的一处带院子的平房,虽然偏僻,但胜在清静。
屋里飘著一股浓郁的中药味和肉汤的香气。
红姐的伤已经好多了,虽然脸上还有些淤青,但已经能下地走路。此刻,她正围著围裙,在灶台前小心翼翼地看著火候,锅里燉著魏武点名要的“十全大补汤”。
看到魏武回来,红姐连忙擦了擦手,盛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肉汤递给他。
“趁热喝。瞎子说你这次亏了气血,得好好补补。”
红姐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温柔。她没有问魏武去了哪里,也没有问他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在这个乱世里,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更幸福。
魏武接过碗,大口大口地喝著。滚烫的肉汤顺著食道滑入胃里,化作一股暖流,缓解著身体的透支。
他坐在窗前,看著窗外漆黑一片的长江。
江水滔滔,奔流不息。
那具被埋在古墓废墟下的尸皇没死。那个东西就像是一颗不定时炸弹,隨时可能从江底爬出来,將这座城市变成人间炼狱。
而且,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吸收了古墓里那庞大的尸气和吞食了尸丹后,又到了一个临界点。
那是“铁骨”向更高层次进化的瓶颈。
下一次突破,要么成神,要么成魔。
“得抓紧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