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
一声布帛撕裂的声音。
魏武引以为傲的“铜皮”,在那锋利的红骨爪面前,就像是一层薄纸。
五道深可见骨的血槽瞬间出现在他的胸膛上,鲜血如喷泉般涌出,甚至能看到里面跳动的肌肉和森森白骨。
痛!
钻心的剧痛!
但魏武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甚至连哼都没哼一声。
他的眼神冷酷得像是一块万年玄冰。
“这才有意思。”
魏武不退反进,任由尸皇的爪子扣进自己的肉里。他借著这股拉力,猛地向前一步,反手握住刀柄,將斩马刀当成了刺刀,狠狠地捅进了尸皇那已经没有血肉保护的胸腔!
“噗嗤!”
刀尖精准地穿过了两根肋骨的缝隙,死死抵住了那颗正在疯狂跳动的“龙珠”。
“想吃老子老子先把你的心挖出来!”
一人一尸,在这燃烧的芦苇盪里,如两头洪荒猛兽般纠缠在一起。
尸皇疯狂挣扎,它的双爪死死扣住魏武的肩膀,指甲深深陷入魏武的斜方肌里,想要把他整个人撕成两半。
魏武忍著剧痛,双脚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推著尸皇那庞大的身躯不断后退。
“给老子碎!!!”
魏武一声怒吼,双臂肌肉坟起,將全身最后一丝劲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在刀身之上。
他猛地一绞刀柄!
“咔吧!咔吧!哗啦啦——”
斩马刀那宽厚的刀刃在尸皇的胸腔內疯狂旋转,像是一台绞肉机,將那些坚硬的红骨搅得粉碎。
尸皇发出一声绝望而悽厉的哀鸣。
它感觉到了,自己赖以生存的核心,那颗赐予它力量的龙珠,正在受到致命的威胁。
它胸口的红光开始剧烈闪烁,变得忽明忽暗,仿佛风中残烛。
它的动作开始迟缓,那双扣住魏武肩膀的爪子也渐渐失去了力气。
魏武看准时机,果断弃刀。
他的右手瞬间成爪,带著一股惨烈的煞气,直接插入了尸皇胸口那道被刀绞开的巨大裂缝之中。
滚烫!
手指触碰到那颗龙珠的瞬间,魏武感觉自己像是抓住了这世间最炽热的岩浆,又像是握住了一颗跳动的心臟。
一股狂暴、古老且充满了毁灭气息的能量,顺著指尖疯狂涌入他的体內。
“出来吧你!”
魏武咬著牙,额头上青筋暴起,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向外一扯。
“嘣!”
伴隨著一声仿佛弓弦崩断的脆响。
那颗连接著尸皇无数血管和经络、只有拳头大小、通体血红如玉的珠子,被魏武硬生生地从它的胸腔里拽了出来!
“吼……”
尸皇发出了最后一声不甘的低吼。
它那双燃烧著鬼火的眼眶,在龙珠离体的一瞬间,彻底黯淡了下去。
那副坚不可摧的红玉骨架,失去了能量的支撑,瞬间变得灰败、酥脆,最后像是一堆经歷了千年风化的朽木,哗啦一声散落了一地。
一代尸皇,就此陨落。
魏武手里紧紧攥著那颗还在跳动的龙珠,浑身是血地站在废墟之中。
他看著手中这颗散发著妖异红光的珠子,感受著那股令人迷醉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虚弱却狂妄的笑意。
“陈友谅,你的江山梦,归老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