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形意门的顾北冥,魏武本以为能过几天清静日子,好好消化那本《五行真解》和养气心得。
可谁知,清静没等到,麻烦却先找上门了。
这几天,魏武发现自己的身体出了大问题。
那颗被他生吞炼化的龙珠,虽然赋予了他金刚不坏的玉骨金肌,但这玩意的后劲实在太大了。它就像是在魏武的丹田里埋了一颗不知疲倦的小太阳,源源不断地释放著庞大且纯粹的阳气。
白天还好,借著练功和处理帮派事务还能压制一二。可每到午夜子时,阴极阳生之际,魏武就感觉自己像是一座即將喷发的活火山。
“呼……”
深夜,魏武赤膊坐在床边,大口喘著粗气。他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带著灼热的温度,甚至隱隱有一股硫磺般的刺鼻味道。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膛,那里的皮肤红得发烫,血管像是一条条燃烧的蚯蚓在皮下疯狂蠕动。体內的血液奔流如汞浆,发出哗啦啦的声响,震得耳膜生疼。
“武哥……你没事吧”
门外传来红姐小心翼翼的声音。她端著一碗冰镇绿豆汤,本来想推门进来,却在手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缩了回去。
那铜把手竟然烫得像刚从开水里捞出来一样!
“別进来!”
魏武咬著牙低吼一声,声音沙哑得嚇人,“离我远点!这屋里现在能烤熟鸡蛋!”
红姐被嚇了一跳,担忧地站在门口:“武哥,要不要叫医生或者我去叫瞎子”
“不用,我自己解决。”
魏武从床上跳下来,脚掌踩在地板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那是木地板被高温瞬间碳化的声音。
“操,这哪是练功,这是要把自己练成烤乳猪啊。”
魏武抹了一把额头上滚烫的汗水,心里一阵发苦。龙珠的阳气太过霸道,如果找不到宣泄口或者中和的方法,迟早会把他的五臟六腑烧成灰烬,让他变成一具真正的人形乾尸。
……
第二天一早,顶著两个黑眼圈的魏武找到了瞎子李。
“爷,您这是……昨晚去火葬场兼职烧锅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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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子李正蹲在茶楼门口啃烧饼,看到魏武这副满脸通红、浑身冒著热气的样子,嚇得手里的烧饼都掉了。
“少废话,把手伸过来。”
魏武一把抓过瞎子李的手腕。
“哎哟!烫烫烫!”
瞎子李像是被烙铁烫了一样,惨叫著缩回手,在那身破道袍上拼命蹭著,“爷,您这脉象……乖乖,这哪是脉搏啊,这是高压锅的气阀啊!跳得这么快,您这是『阳亢』过头了,要炸膛啊!”
“別说这些没用的。”
魏武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领口,“有没有办法再这么烧下去,我就得去江里泡著了。”
瞎子李那双翻白的眼珠子转了转,脸上露出一个极其猥琐的笑容,露出满口大黄牙:“办法嘛,倒是有两个。这第一个嘛,就是找个极阴体质的女人,来个『阴阳调和』。嘿嘿,爷您现在这身板,一般女人可受不了,得找那种……”
“我看你是皮痒了。”
魏武冷冷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杀气让瞎子李瞬间收起了嬉皮笑脸。
“別別別,爷,我说正经的。”
瞎子李赶紧摆手,正色道,“这第二个办法,就是找个极阴之地修行,借地气来压制您体內的阳火。咱们汉口这地界,最阴的地方莫过於那栋『凶宅』。”
“凶宅”魏武眉头一皱。
“对,就是以前英国租界那边的『小红楼』。”瞎子李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那地方邪门得很。据说解放前死过一个红衣名伶,怨气衝天。后来住进去的人,非死即疯,连日本人当年都没敢在那过夜。那是出了名的极阴煞地,一般人去那是找死,但对现在的您来说,那就是个天然的大冰柜啊!”
魏武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极阴煞地听起来不错。”
他现在的身体就像个烧红的铁块,正缺一盆冰水来淬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