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那房子的钥匙弄来。”魏武拍板决定,“今晚我就搬过去。”
……
汉口老租界,鄱阳街尽头。
一栋三层高的西式红砖洋房孤零零地立在街角。
这栋房子很有年代感,外墙的红砖已经斑驳脱落,露出了里面的青灰。密密麻麻的爬山虎像是一层绿色的裹尸布,將整栋楼死死缠绕,只露出几扇黑洞洞的窗户,像是一只只窥视的眼睛。
即使是在大白天,这栋楼周围也瀰漫著一股阴冷的气息。路过的行人都会下意识地加快脚步,绕著走,仿佛只要看上一眼都会沾染晦气。
“吱呀——”
早已生锈的铁门被推开,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魏武提著简单的行李——其实就是一个帆布包和那把裹著的“镇岳”刀,大步走进了院子。
刚一进门,一股刺骨的凉意便扑面而来。
这种凉意不是那种空调吹出来的冷风,而是一种直透骨髓的阴寒,就像是有人在你的后脖颈上吹了一口冷气。
若是普通人,此刻早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转身就跑了。
但魏武却忍不住呻吟了一声:“爽。”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四十度的高温天里,猛地灌下了一瓶冰镇汽水,从头凉到了脚。
体內的那股燥热瞬间被压下去不少,原本沸腾的血液也开始慢慢平復。
“果然是个好地方。”
魏武推开一楼大厅的门。里面虽然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家具也都蒙上了白布,但那种阴森森的氛围却让他觉得格外亲切。
他隨手扯下沙发上的白布,把行李往地上一扔,整个人呈大字型躺了上去。
“呼……”
魏武长长地吐出一口带著热气的浊气,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这栋所谓的“凶宅”,对他来说,简直就是量身打造的疗养院。
……
夜深了。
老租界的街道上一片死寂,连路灯都显得昏暗无力。
魏武盘膝坐在一楼大厅的地板上,借著这里浓郁的阴气,运转著《五行真解》中的养气法门,调理著体內狂暴的龙珠能量。
那种水火交融的感觉,让他渐渐进入了一种玄妙的入定状態。
突然。
“錚——”
一声幽幽的古琴声,毫无徵兆地从楼上传来。
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紧接著,是一阵女子淒婉的哼唱声。那调子古老而哀怨,像是从留声机里传出来的老唱片,带著岁月的沧桑和无尽的悲凉。
“郎在咸阳搞建设……妾在长安守空房……”
魏武猛地睁开眼睛。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並没有丝毫恐惧,反而透著一丝兴奋。
“夜半三更,鬼唱戏”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伸手抓起立在旁边的“镇岳”刀。
“有点意思。”
魏武扛著刀,迈著懒散的步子,踩著吱呀作响的木楼梯,慢悠悠地往二楼走去。
“我倒要看看,这女鬼到底长什么样,经不经得起我这一身阳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