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著,就是为了吃山珍海味,住豪宅吗”
“人活著,难道就是为了操弄权力或者,被权力操弄,带著一群煞笔做著莫名其妙的事吗”
“人活著,应该特码的有意义啊!”
广缘看著他,没有说话。
过了片刻,他点了点头:“不错,人活著是该有意义。”
“那和尚你说……”任善眯起眼,目光在广缘脸上打量著,“人活著,是为了什么”
他望著广缘那张年轻的脸,望著那双眼睛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
真像。
像年轻时候的老混蛋。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他愿意跟这个素昧平生的和尚说这么多。
“大概是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做自己认为对的事。”广缘认真得回答道。
任善愣了一下。
隨即,他仰头大笑起来。
“哈——”
那笑声洪亮,震得窗纸簌簌响。
“你这和尚,倒是个通透的!”他大笑道,“我还以为你会跟那些禿驴一样,说什么慈悲为怀,普度眾生呢!”
他笑够了,抿了一口酒,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
“老夫也是四十岁之后,才想明白这个道理。”
他放下酒杯,目光又飘向窗外。
“弥天教里,皆是一群痴人。他们迷信那些我和老混蛋瞎编的《弥天经》,把一辈子的苦难,一辈子的希望,一辈子的生活,都寄托在那些谎言上。”
广缘道:“確实是谎言,经书都是人写的。”
“不错!”任善说道:“他们还希望老夫带领他们一统江湖,他们还希望老夫给他们荣华富贵!”
“他们跪著求老夫,所以,老夫就离开了。”
一个清醒的人,不愿与一群傻子待在一起。
那群人只会求別人,却不会自己去拿。
任善鄙视这群人。
“不知前辈觉得楚狂君会选择一条什么的路”广缘问道。
任善醉醺醺的说道:“他啊!他很有主见,一定会走出一条与我和老混蛋不一样的路。”
“倒是你,和尚。”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会走什么样的路”
广缘沉默了一下。
“我是一个普通人。”他说,“不是佛子。”
上辈子死前信佛,睁开眼却成了个小和尚。他以为这是佛祖的安排,是冥冥之中有什么在指引他。
金枷寺那些年,他確实聪慧过人。经卷一读就通,禪理一点就透。寺里的师兄弟们打趣他,叫他“佛子”。
他也曾信过这个称呼。
可今天从任善口中,他知道这个江湖、这个世界,不是只有他一个穿越者。
那个老混蛋也是。
他能来到这里,大概就像那个老混蛋能来到这里一样。
不是什么佛的旨意,不是什么命运的安排。
只是巧合。
就像世间千千万万的事,都是无数巧合堆叠成的另一种巧合。
他不是什么被选中的人。
没有什么佛在冥冥之中操纵他的命运。
他只是一个平凡的穿越者。
曾经当局者迷,如今得知我是谁!
“所以”任善问道。
广缘说道:“我会走普通人走的一条普通的道路。”
任善品了品说道:“这听起来,並不普通。”
普通人哪里有选择道路的权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