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球进贡硫磺、铜器。
安南进贡象牙、犀角。
占城进贡香料。
哈密进贡玉石。
兀良哈进贡马匹。
韃靼进贡马匹、皮毛……
这些东西哪一样不值钱
朝廷回赐虽厚,但算下来未必亏多少。
更何况朝贡贸易本身就是朝廷財源之一。
若闭门拒客,这才是真正的损失!”
章纶越说越激动:“至於瓦剌使臣,臣以为正该让他们好好看看我大明朝的威仪!”
说罢章纶也跪伏於地:“臣请陛下,照常举行正旦朝贺,大宴各国使臣,彰我大明国威!”
殿中再次譁然。
两派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朱祁鈺抬手压了压,殿中渐渐安静下来。
他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几个人:“于少保,你怎么看”
于谦出列躬身道:“回陛下,臣以为朝贺可以照常举行,但需严加防范。
鸿臚寺、礼部、会同馆、锦衣卫各司其职,务必確保朝贺期间不出任何差错。”
朱祁鈺又看向陈循:“陈阁老,你呢”
陈循缓缓出列道:“回陛下,老臣以为,于少保之言最为稳妥。
朝贺照常举行,既可彰国威,又可安军心。
至於防范之事,自有有司处置。”
朱祁鈺点了点头,又看向金濂:“金尚书,你是管钱的,你说说这银子能不能省”
金濂出列答道:“回陛下,户部已核过旧帐。
往年各国使臣进贡,贡品估值约合银十一二万两。
而朝廷回赐及使臣在京用度,往往高达二十万两以上。”
殿中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金濂继续道:“但臣查阅了鸿臚寺和礼部的旧档,发现其中多有虚耗。
今岁去除这些虚耗,回赐及用度可控制在十六万两以內。”
此言一出,殿中不少人都愣了愣。
许多人都知道所谓的虚耗是什么。
金濂继续道:“这笔帐,鸿臚寺、礼部每年都算。
只不过以前没人把帐本拿出来说而已。
若按王给事中所言,將各国使臣遣返,所进方物自然也要退回。
朝廷损失的可能还有今后几年的朝贡贸易。
朝鲜、琉球、安南、暹罗等国,年年遣使朝贡,就是为了维持贸易往来。
若这次將他们拒之门外,下次他们还会来吗”
王鉉脸色微变,却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话。
朱祁鈺轻轻笑了一声:“金尚书这笔帐算得清楚,朕喜欢。
土木堡之变,確实让朝廷元气大伤。
但伤的是筋骨,不是脊樑。
筋骨伤了可以养,脊樑断了就站不起来了。
也先的使臣在京城,朕也不舒服。
但朕不能因为不舒服就把他们赶出去。
那不是大明朝该有的气度。
正旦朝贺照常举行。
各国使臣按例列班朝贺,礼部设宴款待。
鸿臚寺、会同馆好生安置,不许怠慢。
另外,正旦朝贺之后朕要在文华殿单独召见朝鲜使臣。
让朝鲜使臣准备准备。”
群臣躬身行礼:“臣等遵旨。”
朱祁鈺摆了摆手:“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