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不可!”李儒再次扑上来死死抱住董卓的胳膊,“卢植乃天下名儒,海內所望!杀了他,全天下都会沸腾!於大事不利啊!”
旁边王允见机行事,赶紧起身打圆场道:
“诸位诸位!董公所言废立之事,乃国家社稷之重,岂可於酒后相商依老夫看,今日到此为止,改日再议,改日再议!”
他边说边给两边递眼色,和稀泥的功夫炉火纯青。
眾大臣也纷纷附和道:“是啊是啊,改日再议......”
董卓这才恨恨地收剑入鞘,瞪了卢植一眼,拂袖而去。
废立一事,就此不了了之。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搁置,不是取消。
不久后,卢植被免官,黯然离开洛阳。
他临走时,看著这座熟悉的都城,长嘆一声,什么都没说。
他知道,这座城,已经完了。
...
几天后,董卓动手了。
他暗戳戳派人,把丁原给砍了。
丁原一死,他的兵全成了董卓的兵。
实力暴涨。
董卓现在是洛阳说一不二的土皇帝。
他隨便找了个藉口,说连日下雨是老天示警,把司空刘弘罢官,自己顶了司空的位置。
司空的印綬揣进怀里那一刻,董卓笑了。
太尉、司徒、司空,三公之位,他已据其一。
从进京到掌权,满打满算,不到十天。
洛阳,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
九月初一。
洛阳皇宫,崇德殿。
文武百官被“请”到这里,殿內气氛比上坟还沉重。
董卓高坐上首,昂首挺胸,目空一切。
他今日穿了全套朝服,腰间是刚到手不久的司空印綬,说话底气十足道:
“天下皇帝,就得选聪明人!一想起刘宏那昏君,老夫就来气!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先帝刚死四个月,你就敢这么骂
董卓继续说道:“陈留王刘协看著还行,我想废了皇帝刘辩,立他当皇帝,诸位觉得咋样”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出惊人:
“人都说不准有小聪明、大糊涂,先试试唄!说实话,刘氏的种,也没必要再留著了。”
这话太重了,重到像一柄大锤,砸在每个人心口。
什么叫“没必要再留著”这是想灭刘氏九族吗
群臣议论纷纷,嗡嗡声此起彼伏,却没人敢站出来。
不是没有忠义之士。
不久前,丁原和卢植,已经当面硬刚过董卓。
丁原什么下场身首异处。
卢植什么下场免官滚蛋。
血淋淋的例子就在眼前。
再忠义,也得先掂量自己脖子有多硬。
此刻,满殿哀嘆,满心悲愤,满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