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的,就是你离开苍城,死在北境战场上!”
慧敏郡主的声音落下,雅间內的空气仿佛被抽乾。
沈惊龙没有回头。他依然背对著慧敏郡主,目光穿过破损的墙壁,投向北方漆黑的夜空。
北境。
那是他的埋骨之地,也是他的荣耀所在。
“死在北境”
沈惊龙鬆开了掐住安乐王的手。
“扑通。”
这位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亲王,此刻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脖子上留著深深的紫黑色指印,那是死亡留下的吻痕。
安乐王捂著喉咙,剧烈咳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皇亲国戚的威严。
“为了杀我一人,不惜放北熊国百万大军入关,拿北境三十万儿郎的命做诱饵”
沈惊龙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他转过身,並没有看慧敏郡主,而是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这帝都的那把椅子,坐得太久,心都烂透了。”
慧敏郡主愣住了。
她本以为沈惊龙听到这个消息,会暴怒,会发狂,甚至会直接杀了安乐王泄愤。
但她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平静。
那是暴风雨来临前,令人窒息的平静。
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这种平静下掩藏著怎样惊涛骇浪般的杀意。
“咔嚓。”
沈惊龙脚下的一块大理石地砖,毫无徵兆地化为了齏粉。
他低头,看向脚边的安乐王。
安乐王浑身一颤,他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尸山血海。
“既然帝都想要我的命,那我就给他们一个机会。”
沈惊龙抬起脚,猛地踩下。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啊——!!!”
安乐王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他的右腿膝盖被直接踩成了反向弯曲的诡异角度。
沈惊龙面无表情,脚尖微微碾动。
“这一脚,是替思思踩的。”
“啊!!沈惊龙!你不得好死、、、我是亲王!我是、、、”
“咔嚓!”
左腿膝盖粉碎。
“这一脚,是替我沈家满门踩的。”
安乐王痛得几乎昏厥,整个人在大理石地面上疯狂抽搐,指甲抓破了地板,鲜血淋漓。
“你、、、杀了我、、、有种你杀了我!”
沈惊龙收回脚,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眼神冷漠如冰。
“想死没那么容易。”
“解药没吐出来之前,你会发现,活著比死更难受。”
他转身,看向门口早已等候多时的两人。
“青龙,朱雀。”
那个在那一瞬间,他又变回了那个统御万军的北境龙尊。
“在!”
两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杀气腾腾,儘管他们身上都还带著之前的血跡。
“把这团烂肉带回去,关进黑龙殿的水牢。”
沈惊龙指了指地上的安乐王。
“用最好的药吊著他的命,別让他死了。每天三顿刑,少一顿都不行。我不希望他活得太舒服。”
青龙上前一步,像拖死狗一样抓住安乐王的头髮,直接將他拖向门外。
安乐王在地板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惨叫声渐行渐远。
“至於解药、、、只要他还想活,总会吐出来的。”
沈惊龙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大步向外走去。
慧敏郡主终於回过神来。
她看著那个决绝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焦急。
这不仅仅是对人才的惋惜,更是一种对局势失控的恐惧。
“沈惊龙!你疯了吗”
她衝著那个背影大喊,“你知道现在北境是什么情况吗那是死局!是你父亲当年都没能解开的死局!”
“百万大军,生化兵器,加上帝都在背后的算计、、、你现在回去,除了送死,没有任何意义!”
沈惊龙的脚步顿了一下。
茶楼外的风雨灌进来,吹动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他没有回头。
“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
沈惊龙的声音穿透风雨,清晰地落在慧敏郡主的耳中。
“我的兄弟在流血,我的国门在燃烧。如果连我都退了,那这龙国、、、还有谁能站著”
“况且、、、”
他侧过头,露出半张刚毅如铁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们以为设了个局就能困住龙那是他们没见过真正的龙。”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口。
只留下慧敏郡主一人,呆立在原地,看著满地的狼藉,久久无法言语。
她的手心全是冷汗。
这个男人,真的疯了。
、、、
半小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