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照元闻言,神色也凝重起来。
他沉吟道:
“择景山消化晓月阁已近尾声,或许……是时候将目光重新投向我们这边了。
即使不动大干戈,试探、挑衅、制造摩擦,也是惯用手段。
潘真人有何看法?”
潘玉茂叹了口气,眉宇间染上忧虑:
“我也是这般想。芳陵渡虽非首当其冲的险要关隘,
但位置特殊,商贸繁盛,若择景山想挑起事端、制造紧张,这里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们人手虽不少,但筑基战力只有你我二人,
承仙贤侄伤势初愈,还需静养。
若对方真派一两个筑基好手前来生事,也颇为麻烦。”
潘玉茂顿了顿,看向杜照元,眼神里带着信赖:
“所以,玉茂才更觉与真人交流切磋之必要。
知己知彼,方能从容应对。
不知真人……近日可曾感觉到,那异花对温养神魂,可有微效?
我见真人气色,似比前些时日稍好?”
话题又巧妙地引了回来。
杜照元心中冷笑,面上却配合地露出一丝复杂神色,他抬手按了按额角,
声音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说来奇怪,那花……观之确实令人心神宁定些许,恍惚之感似有减轻。
只是……偶尔夜深人静对坐时,又会有些莫名心绪浮动,难以言喻。
许是杜某修为浅薄,难以尽解此花奥妙。”
杜照元这话说得含糊,既承认了效果,又点出了副作用,
正符合被轻微迷惑、神智处于矛盾状态的表征。
潘玉茂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喜色,但很快被她用关切掩饰过去:
“哦?竟有此事?
此花毕竟是异种,有些非常之效也属正常。
真人若觉得不适,切莫强求,还是以自身修为稳固为重。”
潘玉茂话锋一转,语气又变得轻柔,凑了近些,一丝香风随着呼吸吹来:
“其实,若真人愿意,玉茂这里倒有一门百花谷秘传的清心宁神咒,
配合特定呼吸法门,对于稳固神海、化解外魔侵扰颇有奇效。
真人若不嫌弃玉茂修为浅薄,玉茂可……与真人共同参详修习。
如此一来,真人研究那异花时,也能多一层保障,
或许还能更深入体悟其妙处呢?”
终于图穷匕见!
不仅要通过异花潜移默化,还想亲自传授功法,
建立更直接、更紧密的精神联系或控制渠道!
杜照元心中警铃大作,这潘玉茂的算计,一步接一步,当真阴毒。
杜照元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犹豫,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
“潘真人所言……确有道理。
只是百花谷秘传,杜某外人,恐有不便……”
“真人此言差矣。”
潘玉茂立刻道,身体又微微前倾,带来一阵香风,
“你我共同镇守芳陵渡,安危与共,何分彼此?
何况只是一门辅助宁神的小咒法,算不得核心传承。
真人修为高深,若能借此法门更好地研究那奇花,说不定真能令其绽放,也是美事一桩。
玉茂是真心为真人着想,也为这芳陵渡的防务着想。”
潘玉茂眼神恳切地望着杜照元。
杜照元与之对视,在她的目光和话语中挣扎了片刻,
最终,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既如此……便有劳潘真人费心了。
只是此事,还望保密。”
“这是自然!”
潘玉茂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容,“真人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