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尝尝吗?”
晏澄展现出了一以贯之的好奇心。
姜昭非常大方地分给了他一块豆干。
晏澄出身世家,人很重礼节,吃东西也很斯文,他没像姜昭喂沈珩一样填鸭似的一口闷,而是微微张嘴抿掉了边缘的一小点,但只是这么一点,对他来说也有些超过了,他匆匆忙忙张开嘴,不顾形象地将红艳艳的舌尖吐了出来,“唔,辣,好辣啊,姐姐你有水吗?”
他可比沈珩娇气多了,也比沈珩狼狈多了,沈珩好歹之前被姜昭使坏投喂了不少辣菜,已经有了一定的耐受度,还能忍受这个程度的爆辣打肿脸充胖子,眨眨眼泪还能当做无事发生,晏澄的眼泪却是直接射了出来。
姜昭让她吓了一跳,赶紧把自己的水壶递过去,晏澄这会儿也无暇顾及这是谁的水壶男女能不能亲这些问题了,抓过去就是吨吨吨,模样凄惨又可怜,脸直红到了脖子根儿,一边喝水,一边忍不住将衣领解开了几分,无意识地扇着风,直把水壶喝干净了才善罢甘休。
“……你不能吃辣?”
姜昭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这一连串操作。
她真头一次见有人的眼泪居然可以用“喷射”来形容。
“这也太夸张了。”
叶孤云也不再拿搪坐在原地,毕竟和沈珩的对峙气氛已经被这神来之笔彻底搅没了。
“啊、嗯,让姐姐和大家见笑了。”
晏澄还在小口“嘶嘶”地吐气,素净白皙的锁骨在不断开合的衣领下若隐若现,“我,我其实是头一次吃辣。”
“头一次?”
三人异口同声的背后是难得想到了一块儿去。
——这小子怎么这么不靠谱。
叶孤云皱眉上下打量了他几眼,问了几个症状,听他都否定了,松了口气,“还好没过敏,你这也太没谱了。”
“我只吃了一点点……”
晏澄低下头,可怜巴巴的,“之前在家的时候,一直在吃药,家里说忌口,一直不让我吃辣的,今天好不容易有机会……”
“吃药?!”
叶孤云医生的职业病犯了,他条件反射性头痛,“你现在还在吃药吗?”
“……在的。”
晏澄声音更小了。
叶孤云声音反而更大了,“那你还不忌口?!还吃这么辣的?!”
晏澄茫然地看了他几秒,在在场的另外两人目眦欲裂的凶狠目光中,很有种地迎难而上,小跑几步躲到姜昭身后,拽着她袖摆,带着刚刚吃辣还没好的小鼻音,听着泫然欲泣,“姐姐,他是谁啊,他好凶哦。”
“……”姜昭捏了捏眉心,“不是谁,是医修。”
“啊!”晏澄非常心虚地整个人弯腰躲在了姜昭身后,“抱歉,我错了,我下次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