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太阻止墨沂,倒是墨沂被她的“关心”感动得够呛,眼里包着泪,抖着手,想抱抱她又不敢,老老实实问。
“那现在可以抱一下吗?”
“不行。”
“那可以亲亲你吗?亲脸就好。”
“不行。”
“那、那牵手呢?”
“不行。”
“明白了,那可以以结契为目标与我结为道侣吗?”
“不行!!!”
“我从刚才就想说了,有你什么事啊!”
墨沂冲一直抢在姜昭回答之前替她“不行”个不停的江寻舟咆哮,十分没有美人应有的仪态。
粗俗,粗鄙,江寻舟在心里默默嫌弃的同时也松了口气,长得再好看又如何,这样野兽一样毫无形象的人,她怎么会喜欢。
他就不一样了,他一举一动可都是师父精心教导出来的,她要是连这都不喜欢,那天下也没她会喜欢的仪态了。
江寻舟给自己哄美了,愈发拿腔拿调装腔作势,做作地整整袖摆,一副没把他放在眼里的模样,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的假笑面具。
“巫先生,毕竟是我书院的先生,当着我这个院长的面如此直白地想轻薄学生,不大合适吧?”
“书院哪条规定写着师生不能抱、不能牵手、不能亲嘴了?”
墨沂怒目而视,“你别想忽悠我!我在入职前都已经查清楚了!根本没这回事!”
“……”江寻舟被这文盲难得的勤奋镇住了一下,马上又是一个很欠的风度翩翩的淡笑。
“何必说得如此粗俗呢巫先生,书院是没那些明文规定,但卫小道友明显就没那方面的意思吧?身为院长,也要好好保护学生的意愿呐。”
院长又怎么样,照骂不误,墨沂从小到大都算得上与世隔绝,从没被任何文明深度浸染过,从没外界那些上下级的意识。
“你个脏心烂肺黑心肝的院长还有脸说,装什么装,孤男寡女的把她大老远带到这里来,谁晓得你安的什么心思!”
“正是因为孤男寡女,此刻天色渐晚我二人才舍了飞舟下到这个村落歇脚,避免瓜田李下牵扯不清,哪里像巫先生毫不顾忌男女大防?!”
虽然除了最后一句没一个字是真的,但江寻舟还是道貌岸然地把这句假话说得比真的都理直气壮,听得姜昭都差点被这小子装出来的高风亮节感动了。
搞得跟他没爬过床一样,哈哈。
墨沂听不懂他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成语,索性乱输出一气:“什么田里夏?田里夏是谁?你为什么要刮人家,人家招你惹你了?还什么大房,谁是大房?你这人怎么这么刻薄!”
“你!……”
“好了,等一下,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再吵下去天就完全黑了。”
姜昭头大地打断俩人的废话连篇,环顾四周。
“巫道友,你来这,也是因为有什么发现才前来调查的吧?”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个荒村,此刻天色渐晚,然而夕阳还没完全落下,而月亮早已好好地挂在枝头,天际的红色逐渐被藏蓝色晕染,零星有几颗很漂亮的星子。
月明星稀,是个令人心旷神怡的好夜,然而在这荒村的映衬之下,却添了几分悲苦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