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附近的水匪都是为了求財,平日里收点买路钱,偶尔劫个落单的散修也就罢了,谁会閒得没事去灭人满门
不仅不能持久,还容易招来宗门围剿,这种赔本买卖,绝对不是本地水匪做的。
“割头,屠族,掠夺一空。”
徐长青站起身,在堂內踱了两步。
这行事作风,大概就之前从前线逃回来的散修。
他们在前线见惯了生死,又背著宗门的追杀令,那是真正的亡命徒,为了活命,为了资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宗门那边怎么说”
徐长青继续问道。
“我去了庶务堂,那边的执事听了这事儿,脸色也不好看,但也只是骂了几句,说是知道了。”
“只是……”
徐大有面露难色,有些犹豫。
“只是什么”
“只是派出来的也就三两个人,穿著外门弟子的服饰,看著也就是练气中期的样子,一个个懒洋洋的,也不像是要动真格的。”
“而且庶务堂那位执事还说了,如今前线战事吃紧,宗门內人手不足,让我们这些附属家族自己加强戒备,莫要事事都指望宗门。”
果然如此。
前线吃紧,宗门的主力都被牵制在斩妖堤,这后方起火,只要不烧到那几座核心岛屿,不烧到那几条灵脉大矿,死几个附属家族,在那些高高在上的长老眼里,也不过是死几只蚂蚁罢了。
派几个外门弟子下来,也不过是做做样子,安抚人心,真指望他们去剿灭那伙穷凶极恶的逃兵,怕是白日做梦。
徐长青对此並不意外。
靠山山倒,靠水水流。
“既然宗门腾不出手,那咱们便只能靠自己了。”
“大有叔,传令下去,从今夜起,护族大阵全力运转,不再省那几块灵石,巡夜人手加倍,若是遇著行踪鬼祟,试图靠近苍梧岛的,不论是谁,格杀勿论。”
“不得让任何人靠近那堆尸首,更不许私自打捞,用法力小心点將尸体推远。”
“是!我这就去安排。”
徐大有知晓事情轻重,这何家灭门惨案就在眼前,那可是血淋淋的教训,当下也不敢再有半分侥倖,转身便去安排人手。
“去吧。”
徐长青挥了挥手。
待徐大有退去,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合上。
厅內烛火摇曳,將徐长青的影子拉得斜长,投在斑驳的墙面上。
徐长青並未在堂中久坐,起身转入后进的静室。
那葫芦岛何家的下场就在眼前,四十多颗人头便是血淋淋的前车之鑑。
这伙流窜的亡命徒既能灭了何家,未必就看不上苍梧岛这块肉。
虽有大阵守护,但久守必失。
唯有自身实力够硬,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等不得了。”
徐长青喃喃自语。
他取出一口半人高的青铜大鼎,先將铁木芯与赤铜砂投入其中,以猛火煅烧。
待其化作赤红铁水,再依次投入虎骨胶、活血草等辅材。
屋內温度骤升,热浪滚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