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视频,到底有没有备份原件能不能想办法销毁”赵立春问到了最关键的问题。
赵瑞龙的声音里透著绝望。
“程度已经被沈重控制了,根本联繫不上。”
“我无法確认,他敢这么大张旗鼓地动手,手机应该有东西。”
“必须得有人去现场,把他的人救出来,把局面控制住!”
赵立春在书房里踱了两步。
“京州是李达康的地盘,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他不可能不知道。”
“我猜,他现在已经在去光明区的路上了。”
赵瑞龙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对!李达康!让李达康去!光明峰项目是他主抓的项目,他绝不会看著项目出事!”
“糊涂!”
赵立春低喝一声。
“李达康不是蠢货。”
“他跟沈重最近闹得很僵,但都是在规则之內的斗爭,光明峰虽然是他的政绩工程,但他根本不知道光明峰地下的真实情况。”
赵立春的分析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了赵瑞龙心中最后的侥倖。
“他要是知道真相,第一个跳出来反咬我们父子的人,就是他李达康!他会想净一切办法跟我们摆脱关係。”
赵瑞龙彻底慌了。
“那……那怎么办爸,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看著沈重把人都带走,到了军区我们根本没有运作的空间,要是真的存在视频,程度根本扛不住。”
赵立春停下脚步,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雨还在下,敲打著玻璃窗。
“要解这个局,不能用我们自己的人,要把更多的人拉下水,把火的烧到更旺,上面不可能让沈重这样胡作非为!”
“既然涉及到政法系统,那就要由政法系统自己解决,才最名正言顺。”
赵瑞龙脑子转得飞快,脱口而出。
“高育良”
“是他也不是他,没有绝对的把握,他不会轻易下场,但他的那个得艺门生祁同伟好像非常渴望进步。”
赵立春的语气里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决断。
“省公安厅的副厅长出面救人,名正言顺,才有资格从沈重手里要人。”
“他能走到这个高度,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你听好。”赵立春的口吻变得严厉。
“从现在开始,你给我老老实实在香港待著,哪里也不许去。”
“汉东这边的事情,你一个字都不要再问,一个人都不要再联繫。”
“听明白没有”
赵瑞龙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明白了,爸,我明白了!我以后一定小心,再也不给您添乱了。”
赵立春没再说什么,直接掛断了电话。
他走到窗边,看著省委大院里被雨水冲刷得乾乾净净的路灯,眼中闪过一丝久违的狠厉。
沈重。
这个年轻人,已经成了他心头最大的威胁。
这一次,他不仅要保住瑞龙,还要借这个机会,彻底敲断沈重伸进汉东的爪子。
赵立春转身回到书桌前,拿起那部红色的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我是省委书记赵立春,同伟啊,睡了吗”
“有个紧急任务,关乎我们汉东的未来。”
“需要你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