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两边KPI都完成了(1 / 2)

萧弘毅又熬了一个通宵。

书房里的灯烛换过三遍,窗外从漆黑一片到泛起蟹壳青。

萧弘毅将散落在数百份文书中的关键信息,提炼、汇总,制成了一张清晰简明的表格,并附上了所有原始文书的编号和出处。

当最后一笔落下,窗外晨光熹微,鸟雀开始在枝头啁啾。

萧弘毅搁下笔,长长舒了一口气,揉了揉酸涩发胀的眼睛。疲惫是真疲惫,但心里却有一股久违的踏实感。

明日,这份东西便会摆在张枢密的案头。

与此同时,城外庄子上,另一场较量也到了临界点。

老王被单独关在庄内一处加固过的仓房里,门外日夜有人看守。

三餐不缺,伤口也有人换药,但绝不允许踏出房门半步,更无人告诉他老娘和孙子究竟被带去了何处。石斛那日冷冰冰的话,日夜在他脑子里回响。

起初几天,老王还硬撑着,问什么都摇头,一副吓破了胆的模样。

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外面毫无动静,没有新的联络暗号送进来,还要日夜担心第二波杀手什么时候来——或者有,被侯府的人挡在了他不知道的地方。

这种悬在半空、不知何时坠落的恐惧,比当头一刀更难熬。

他整夜整夜睡不着,一闭眼就是噩梦。

梦见老娘和孙子倒在血泊里,眼睛还睁着看他;梦见疤脸男人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梦见柳姨娘当年将庄头钥匙塞进他手里时,那看似亲热实则冰凉的手指……

恐惧、悔恨、对家人的担忧,还有对主人手段的深深畏惧,日复一日地啃噬着他。

他肉眼可见地迅速萎顿下去,眼窝深陷,鬓边竟在这几日里添了不少灰白。

终于,在杀手事件后的第七天夜里,老王绷不住了。

石斛被请到仓房时,老王蜷在屋角一堆干草上,头发蓬乱如草窝,眼神涣散,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只有嘴唇在不停地嚅嗫。

“……我说……我都说……”他声音嘶哑,几乎听不清字句。

“求求你们……保住我娘,保住我孙子……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啊……都是我,都是我贪心,是我糊涂……”

石斛没说话,只让人端了碗温水放在他面前,自己拉了把椅子,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坐下,静静等着。

老王双手颤抖着捧起碗,喝了几口,水顺着嘴角流下,他也顾不上擦。

放下碗,他抬起浑浊的眼睛,试图聚焦看清石斛的表情,准备开口交代,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天旋地转,身子一歪,便软软地瘫倒下去了。

城外的庄子在晨雾中苏醒,一切看似如常。

几辆运送米粮菜蔬的板车,在早饭后吱吱呀呀地驶离庄子,前往城中侯府及几处铺子送货。这样的车队每日都有,并不引人注意。

其中一辆板车,在厚重的麻袋和菜筐掩盖下,藏着一个用旧毡毯裹得严严实实的人。

老王嘴里塞着布,眼睛被蒙着,手脚被捆住,像一袋不起眼的货物,随着车辆的颠簸微微晃动。

马车从侯府西北角的杂役门悄无声息地驶入,径直去了最僻静的后罩房附近一处独立小院。这里是林默早年安排的一处静室,寻常不待人,极为隐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