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仔细点。”石斛下令,“看看有没有暗格、夹层,或者其他痕迹。”
兵士们仔细搜查了暗室的每一个角落,甚至敲打了四壁和地面,却再无所获。那些真正要命的东西,似乎早已被转移。
石斛走出暗室,回到地面,看着被打谷场上被看押的众人,眉头紧锁。
这事太大了。
私造火器,形同谋逆。
庄子被控制得再严密,风声也难保不透出去。
天色微明时,一骑快马从庄子方向疾驰入京,将连夜查抄的结果密报至萧弘毅手中。
萧弘毅看完石斛的密报,手心里的汗瞬间就浸湿了纸背。他不敢耽搁,立刻回府,直奔瑞安堂。
瑞安堂的院门紧闭,里头静悄悄的,显然林默还没起身。
萧弘毅也顾不得许多了,上手就“砰砰砰”地拍门,压着嗓子喊:“母亲!母亲!儿子有急事!”
里头半晌没动静。
萧弘毅急得额头冒汗,又拍了两下:“母亲!醒醒!出大事了!”
终于,里头传来林默带着浓浓睡意、没好气的声音:“……拍什么拍?催命呢?天塌了也得等我老太婆睡醒了再说!”
“娘啊!天真的要塌了!”萧弘毅快哭出来了,扒着门缝,声音又急又低,“庄子……十万火急啊!您再不拿主意,咱们全家都得去菜市口排队了!”
里头安静了一瞬。
随即是窸窸窣窣的起身声,和苏嬷嬷压低声音的劝慰:“老太太您慢点……”
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一条缝。
林默披着外裳,头发还有些散乱,眯着眼,一脸被吵醒的不爽:“大早上嚷嚷什么?菜市口排队?你爹的棺材板我都给他钉死了,轮得到你去?”
她侧身让开:“进来说。茯苓,去门口守着。”
萧弘毅闪身进屋,也顾不上行礼,把手里的密报直接塞到林默手里:“您快看看!石斛连夜送回来的!”
林默就着窗外透进来的晨光,快速扫了一遍密报上的内容。
“私造火器……还是改进过的突火枪。”她放下密报,抬眼看向儿子,“成品一件也没有?”
“没有!”萧弘毅急道,“只有半成品和作坊!跟老王交代的都对得上!母亲,这才是最要命的!”
空山门的人运去哪儿了?干什么用了?咱们一概不知!可现在这些东西是从咱们家庄子底下挖出来的,作坊还在那儿摆着!”
“这要是被人揪住,说咱们侯府参与私造军械、甚至勾结逆党……””
“那就别让它走漏风声。”林默打断他, “庄子还在我们手里,人证物证都在。”
“柳姨娘倒台前后他们加速转移……”林默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那就是他们察觉不妙了。也好,说明他们当时也慌了阵脚,未必转移得那么干净利落。”
“所以咱们得快。”林默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色,“赶在他们反应之前,把这事掰扯清楚。
“不过,就算咱们‘主动查获、上报’,这次也很难全身而退了。庄头是侯府的人,庄子是侯府的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