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开始回笼,他想起了邓布利多的严令——只是监视,绝不可动手。
但他刚才看到那张属于里德尔的脸庞时,那种对莉莉死去的悔恨与对凶手的憎恶让他瞬间失控。
不过这一击也让他认清了现实。
斯内普收回魔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声音冷硬:“白陨先生,既然您已经有了这般本事,又何必屈尊回到霍格沃茨这种地方呢?”
白陨理所当然地摊开手,歪着脑袋笑了一下:“那肯定是为了好好学习啊,毕竟知识就是力量,我还是个热爱学习的好孩子。”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身后的汤姆面无表情,眼皮都没抬一下,斯内普则是嘴角抽搐,显然被这句厚颜无耻的话恶心到了。
信白陨这句话的人,脑子里的芨芨草大概已经长满了。
白陨见斯内普不说话,便主动打破了尴尬:“所以,您找我来,就是为了给我脖子来一刀助助兴?”
斯内普没有理会他的调侃,而是突然向前一步,那双眼睛紧紧锁住白陨。
“你动过我的记忆,是不是?”
虽然是问句,但语气却是肯定的。
白陨尴尬地挠了挠脸颊,眼神游移了一下:“咳……这个嘛,不能全怪我。当时情况紧急,您又死活不同意我复活汤姆……”
“为了大局着想,我就稍微——轻轻地修改了一下您的记忆,这也是为了您好,免得您日后想起来心里添堵。”
“稍微?轻轻地?”斯内普发出一声嗤笑,“我的大脑封闭术虽然不敢说是最强,但也绝不是你这种程度的学生能够随意篡改的。”
“这个您就别管了。”白陨摆了摆手,随口胡诌道,“我戒指里住着个老爷爷,哦不,是小精灵——关键时刻它能帮我度过难关。”
“您可以理解为这是我的家族传承。”
斯内普显然不信这种鬼话,白陨一个孤儿哪里来的家族?
但他是个聪明人,知道继续追问也不会有结果,他沉默片刻,目光在白陨和汤姆之间来回扫视,最终沉声问道:
“所以,之前在学校内发生的种种——密室,袭击,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也全都是你一个人干的?”
“这话可不能乱说。”白陨立刻叫屈。
“也不全是吧?您不能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啊。”
斯内普冷哼一声,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但他没有继续纠缠,而是突然伸手探入怀中,掏出了一个极小的水晶玻璃瓶。
瓶底只残留着薄薄的一层黑色粘稠的液体,在昏暗的烛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
“那些废话我不想再听。我只想问一件事。”
斯内普将那个瓶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那双总是充满阴霾的眼睛里,此刻竟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求知欲与探究。
“这瓶魔药,跟你有关系吗?”
白陨眯起眼,视线落在那个瓶子上。
他当然认得。
那是他之前在误伤了卢平后送给对方的治愈魔药。
后来卢平一脸歉意地跟他说魔药不小心弄丢了,没想到……竟然是被斯内普给顺走了。
看着斯内普那副架势,白陨知道瞒不住,索性坦率地点了点头:
“没错,这确实是我熬制的。”
斯内普的呼吸明显停滞了一瞬。
他死死盯着白陨,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学生。
作为魔药大师,他在亲自品尝过这个治愈魔药后,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斯内普完全搞不明白这究竟是何种配方才能调制出这样的治愈魔药。
他尝试了许多次,都无法复现这种独特的效果。
半晌后,斯内普的声音有些干涩,甚至带着一丝他不愿承认的急切:
“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白陨也丝毫不藏着掖着,慷慨地将配方公布了出去。
“你先这样……再那样……最后再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