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倾洒而下,沾湿了女孩的面庞。
她吃得很快,像是在囫圇吞枣,甚至嫌弃筷子吃得慢,直接端起碗来大口吞咽。
这是许念第一次见到她吃得这么香,唇瓣红彤彤的,沾满了红油。
一点符合她身价的斯文都没有,宛如一个饿到前胸贴后背的狼崽子。
好像,她也確实很多天没好好吃顿饭了,胃中空空,若不是被药物影响了食慾,她怕是能直接吞下一头牛。
不消片刻,一整碗麵条便被吃了个精光,就连汤水都被喝的一滴不剩。
“够不够吃我再去给你下一点”
见状,许念站起身,打算再去下一碗麵。
“够了。”
许溪用纸巾擦了擦唇角,扶著桌子站起身,来到男人的身边,轻轻抱住了他。
“哥哥...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她眼眶通红,两行清澈的泪滴从脸颊滑落,沾湿了男人的衣领。
“我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我好害怕...好怕...”
许念將女孩轻拥入怀,眼中泛起泪花。
当年,他若能提前得知自己还有一线生机,还有出来的机会,绝不会往这个满眼都是他的姑娘心里插满刀子,让她鲜血淋漓,以此彻底遗忘自己。
现在看来,他確实做错了,大错特错。
即使以命换命,救下的也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具空洞的灵魂。
“乖,我现在就在你身边,哪也不去。”
听著怀中女孩的啜泣,许念的心都要碎了。
收拾完碗筷,两人躺在床上,紧紧相拥。
没有乾柴烈火的激情,也没有病態般的缠绵。
只是互相感受著彼此的体温,用紧贴著的心跳传递这场跨越十年的思念。
“哥哥...我好想你...”
“我也是...”
“你真的不会再离开我了嘛...”
“真的,不会了。”
“我们拉鉤!”
女孩伸出小手,泪眼汪汪地注视著面前的男人。
许念將自己粗糙的小指勾了上去,与她紧紧贴合。
“我发誓,这辈子都不会离开小溪。”
勾指起誓,小孩子才会相信的把戏。
可对於这两个过期的小朋友来说,却比签字画押的合同都更具效力。
毕竟合同只能靠高昂的代价来限制违约。
而指尖传递的真心,是永恆不变的誓言。
“哥哥...我替她向你道歉...”
许溪垂下小脑袋,泪眼婆娑。
“对不起...”
“没关係。”
许念揉了揉她的银髮。
他自然明白许溪口中的她指的是谁。
那便是她的另一个人格,许熄。
“我从来没怪过她。”
即使许熄曾三番五次地差点夺走他的性命,许念也从没怨恨过这个疯癲的人格。
毕竟,她诞生於许溪最为脆弱的时光,三番五次救下了这个身处泥泞的女孩,在他不在的时候,守护好了这朵白玫瑰。
並且,说到底,她们也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