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柳月娘在凤梧宫,她正坐在窗边思忖着昨夜窥见的石狐。
忽然,宫墙外远远传来法器爆裂的声响、呼喝声、以及某种庞大结界被触动时低沉的嗡鸣。动静来持续了约莫半盏茶时间,才渐渐平息下去。
侍立在一旁的锦素,低垂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外面何事?”柳月娘问道。
锦素低着头回道:“许是巡宫的侍卫不小心,碰着了外围的防护阵法。惊着娘娘了。”
例行巡防能弄出这么大动静?柳月娘心中不信,却也不再追问。这狐国处处透着诡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然而,晚膳前,妲寂的邀约还是来了。
送请柬的是名玄衣侍卫,嵌螺钿的暗金纹纸,邀她移步“狰风台”观礼。
“狰风台?”柳月娘念出上面的字。
锦素凑近些,低声解释:“是王宫里比武、处置人的地方。”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点,“王上说,今儿抓了几个不懂规矩、乱闯的修士,请娘娘过去散散心。”
散心?看处置人散心?妲寂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柳月娘捏着那请柬,片刻,她对锦素说道:“更衣。”
总得去看看。万一是萧云澜他们呢?
狰风台是一座以玄黑巨石垒成的半露天高台,形似古罗马斗兽场与东方祭坛的结合体,透着粗犷残酷的气息。
中央是凹陷的圆形沙场,铺着暗红近褐的砂土,浓重的尘土与隐隐的铁锈血腥味弥散在空气中。四周高耸的看台环抱,此刻已设好席位。
柳月娘被引至主看台。
妲寂已端坐主位,王袍上银线绣的狐纹在暮色下流转暗光,银发披散,姿态慵懒,他身侧空着的位置,是留给她的。
令柳月娘有些意外的是,下方左右竟已坐了不少“人”。
锦素低声给他介绍分别是兰妃、蕙嫔、丽贵人等;几位身着狐族官服的臣子正襟危坐;甚至还有一些衣着华贵的狐族贵族,皆沉默地等待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残忍的期待感。
“皇后来了。”妲寂抬眼,朝她微微一笑,“坐,好戏即将开场。”
柳月娘依言坐下,目光投向下方空荡的沙场。
很快,一队侍卫押着五个人走入沙场中央。
那五人显然是同一门派或家族的弟子,此刻衣衫破损,血迹斑斑,形容狼狈。当柳月娘看清其中一人面容,林宸琅!竟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