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答应你。”林宸宇看着她眼中燃起的希望，缓缓道，“只要你今日，顺顺当当地与我完成这场结侣大典，让我亲眼看看你为我穿嫁衣的模样，事后，我便设法，放你们离开这幻境。”
“当真？”柳月娘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警惕。
“月娘。”他唤她的名字，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手背，“我想要的，从来不是囚禁你的身体。我只是太想留住你了。哪怕只是一瞬。”
他顿了顿，抬起头，眼底竟有几分自嘲的温柔：“这场典礼，不过是我的一点执念。在这由我掌控的幻境里，圆我一个梦。梦醒了，你若执意要走，我放你走。”
他说得情真意切，甚至带着一丝卑微的祈求。
柳月娘心乱如麻。
她不信他。这样一个偏执疯狂的人，怎会轻易放手？这背后必有诈。但“离开幻境”这个许诺，对她，对萧云澜他们，诱惑太大了。
这是目前唯一可见的出路。
哪怕可能是陷阱，她也必须尝试。至少先稳住他，确保萧云澜他们此刻的安全。
她沉默了许久，久到林宸宇眼底的期待渐渐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好。”柳月娘终于开口。
“我答应你。穿上嫁衣，完成典礼。但你也必须信守承诺，事后，放我们所有人，安全离开这幻境。”
林宸宇怔了一瞬，随即笑容在脸上瞬间绽放。他仿佛没听见她说的其他话，只沉浸在她答应了的喜悦里。
“月娘所求，我岂会不允？”他柔声道，亲自起身，取过嫁衣。
他的动作细致而温柔，帮她系上绶带、理平裙褶，如同对待稀世珍宝。
柳月娘僵立原地，任由他摆布。她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场交易，一场为了换取自由而不得不进行的表演。只要离开这里，这幻境中的一切，包括这场可笑的婚礼，都可以抛诸脑后。
她竭力忽视心底那点不安。
林宸宇的眼神，太笃定了。那不是即将失去什么的眼神。
当最后一件外袍披上，凤冠端端正正戴好，铜镜中映出盛装的新娘时，林宸宇站在她身后，指尖轻轻拂过她肩头的金绣，眼神痴迷而满足。
“很美。”他低声赞叹，仿佛夙愿得偿，“比我想象中更美。”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周身的气息微微波动。那身象征狐王的红袍虚化淡去，银发也恢复成原本如墨的黑色。五官依旧俊美，但已褪去“妲寂”那种非人的妖异感，变回柳月娘所熟悉的、属于“林宸宇”的模样。
只是那眉宇间的偏执与眼底深藏的幽暗疯狂，比从前更盛，再无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