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继亮心中一松,有反应就好,就怕她全无头绪。
他立刻显出诚挚之色:
“不瞒仙子,有人假冒您的名讳,对我胞弟下了毒手。
我几番追查,线索都指向一个姓白的女子,只知其可能与东胜神州有关。
仙子若能提供线索,便是帮了在下大忙。
仙子若有任何要求,只要在下力所能及,定当尽力满足。”
“假冒我的名字?”
苏瑶月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厌烦和更深的好奇。
这倒真是……巧了。
她心思电转,一个模糊的计划瞬间在脑中成形。
她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些:
“那倒真是巧了。我倒是真知道一个姓白的女子,印象深刻得很呢。”
孙继亮精神一振,上前半步:“仙子请讲。”
苏瑶月却不急着说,她转过身,再次面向大悲寺,目光重新变得冰冷而执着,语气却轻快得近乎诡异:
“那个女子啊……与我在此苦苦等候的那个人,是夫妻哦。”
她顿了顿,仿佛在欣赏这个信息带来的冲击力,然后才慢悠悠地偏过头,看向孙继亮:
“不如,你同我一起在这里等着?等那纪庸出来,我们先一起把他杀了,怎么样?到时候,我再慢慢告诉你,关于那位‘白’姓女子的事情。”
孙继亮脸上的表情稍稍凝滞。
世间之事,真有这般巧合?
自己追寻那姓白的女子,竟直接找到了她那“丈夫”的仇家门前?
还是说……这位看似直率娇蛮的蓬莱仙子,实则心思玲珑,想借自己这把“刀”?
他目光落在苏瑶月脸上。
她眉眼间的恨意不似作伪,提及“纪庸”二字时,那绷紧的下颌线和眼中闪过的冰冷,是装不出来的。
这份恨意,是否足以让她在初次见面的陌生人面前,如此“坦诚”地提出联手杀人?
“仙子快人快语。”
孙继亮恢复了那副温雅从容的神态,他微微一笑,既未立刻答应,也未断然拒绝,而是顺着话头问道:
“只是不知,仙子与在此等的人,究竟是何等深仇?据在下所知,那位如今似乎……已非寻常修士。”
他语带试探,想进一步确认信息,也看看苏瑶月的反应。
苏瑶月冷哼一声,也不掩饰她的怨愤:
“深仇?杀父之仇,算不算深?
他本是我父亲座下弟子,受我蓬莱恩惠,却狼心狗肺,趁我父亲不备,行那弑师叛门的恶行!
如今我父亲生死未卜,他却在此逍遥,甚至……” 她咬了咬唇,眼中闪过一丝更复杂难明的情绪,终究没把“甚至已踏入通玄”这句话完全说出来。
那未尽之意,孙继亮岂会听不出?
“原来如此。”
孙继亮适时露出的同情与恍然:
“弑师之罪,天地不容。难怪仙子如此愤恨。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