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虽残,众生未绝。
百族为寻生路,各显其能,各铸其器。
或欲‘代天’行罚,重整秩序;或以身饲虎,欲‘补天’续道,弥合伤痕;或聚众生之念,欲铸心火焚其巢;或另辟蹊径,图存于外……
法无高下,皆为挣扎。
莫困于一方之法,莫惑于一家之言。汝为‘异数’,当有‘异路’。”
意念至此,微微震颤,光点更加黯淡,却拼尽最后之力,传递出最后一句,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警醒:
“……然,需谨记:薪火可传,亦可燃原;旧患未除,尤防……新劫暗生。功成之日,慎防……见美而忘初心……”
最后一个意念碎片化为虚无,那光点彻底湮灭,其存在只为等候并传递这至关重要的信息。
白若月最后环顾这片由无数先贤最后光辉铸就的星空,神色肃穆,深深一礼,不止于感激,更是一种承诺。
“前路已明,警示在心。晚辈……定不负所托,亦不忘所戒。”
白若月一步踏出,离开了这方承载了无数希望与牺牲的司南洞天。
外界的天光,时隔“漫长”岁月,再次映入她的眼帘。
天光正好,恰是半年之后。
玄策与水无涯几乎在她现身的同时,目光便聚焦而来。玄策眼中精光爆射,满是急切与探究:
“如何?可有所得?看到了什么?”
他那素来古井无波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灼热光芒。
水无涯则更关注白若月本身的状态,感受到她那种沉淀了无尽岁月般的深邃气息,欣慰点头:
“道基夯实,神华内蕴,好!”
白若月静立片刻,细细感受着体内奔流的力量与沉淀的智慧。
外界时间过得虽短,司南洞天里的传承让她通玄之境已不是最开始那般了,可让她在意的是,面对眼前的玄策,她依然有种雾里看花的感觉,对方的修为深邃如渊,难以度量。
“不必猜测了,” 玄策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声音平淡无波,“我是逍遥仙。”
逍遥仙!
白若月瞳孔微缩。
通玄已是一方巨擘,逍遥仙更是超然物外,寿元悠长,神通莫测。她不由得脱口而出:
“这世上还有逍遥仙?我之前都未曾听闻。”
“那是你闭关太久了。”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廊外传来,云逸风青衫落拓,步履闲适地走进来,朝着玄策微微颔首,随即看向白若月,眼中带着熟悉的调侃:
“你要是不闭关这半年,就该知道,南瞻部洲可是热闹得很。
来了个逍遥仙,带着他的宝贝弟子四处‘招摇’,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说来,他那弟子,你也熟得很。”
白若月心头一跳,隐隐有了猜测:“……谁?”
云逸风笑容微敛,吐出两个字:“纪庸。”
果然!白若月眼神一凝。
清虚子竟已突破至逍遥仙?!还如此高调地带着纪庸现身南瞻部洲……
玄策接过话头:
“这世上自然还有逍遥仙,只是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