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臻至此境者,无一是庸碌之辈,皆有过人天赋与际遇。同样,到了这个层次,多少都能更清晰地‘感受’到那天地的残缺,大道的不全。
因此,大多选择隐世不出,或苦心寻觅补全之法,或……另寻他途。
似清虚子这般大张旗鼓彰显实力,带着弟子招摇过市的,实属异类。”
“他意欲何为?”
白若月沉声问,“天道有缺,逍遥仙应感受更深,他这般张扬,难道……”
“他在传递一个信息,”
玄策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嘲弄与一丝凝重:
“一个他‘找到’了在残缺天道下继续‘悟道’,甚至可能‘超脱’的方法的信息。
这半年来,他携纪庸陆续‘拜访’了不少隐世的老家伙、某些传承古老的势力,言称手握‘代天’之法,可规避天道残缺之碍,甚至……分享‘权柄’。”
“代天?” 白若月想起司南中得到的启示,“这条路……真能走通?而且,他如何取信于人?”
云逸风在一旁接口,语气带上了几分肃然:
“清虚子此人,心思深沉得可怕。
他早年修道天赋不过中上,却在旧七峰衰微之际异军突起,其中必有蹊跷。
同在东胜神州,昆仑这些年并非全无察觉,只是线索每每断去。
如今看来,他与那‘窃天者’之间,恐怕……” 他看向玄策。
玄策微微颔首,眼中寒光闪烁:
“有人以身饲虎,试图减缓或干扰窃天者吞道;有人却暗中投喂,以万千生灵的魂魄、气运乃至道韵为祭品,换取窃天者指缝间漏出的、些许扭曲的‘回报’或‘启示’。
清虚子,恐怕就是后者。
那‘魂种袋’……便是明证。
他所谓的‘代天’之法,根基恐怕就建立在这种基础之上。
他所图谋的‘悟道’,绝非正道,怕是要以此界更多生灵的沦丧、乃至彻底断绝未来为代价。
而纪庸……”
玄策顿了顿:
“他修的无情道,在清虚子的算计中,恐怕是极为关键,甚至可能是最终‘承载体’或‘献祭品’的一环。”
白若月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
清虚子的疯狂与野心,远超她之前的想象。
这已不是简单的道途之争或个人恩怨,是关乎此方世界所有生灵存续的根本对立。
“所以,” 白若月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打破了沉寂,“他们和我们,注定是死敌了。”
“对,道不同,不相为谋。他们所行之路,若成,则此界沦为窃天者彻底的口粮,或成为清虚子个人野心的祭坛,亿万生灵皆化飞灰。我们绝无妥协可能。”
“那么,我们的下一步是什么?” 白若月直接问道。
“阻止他们。
清虚子高调行事,一方面是为其‘代天’之法造势,吸引同道或投机者;
另一方面,恐怕也是在为某个关键的行动做准备,或者……是在故意吸引某些注意力。无论如何,不能让他顺遂。
纪庸是他计划的核心,需重点关注。
同时,清虚子四处串联,那些被他蛊惑或利益吸引的势力,也需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