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依约将你带来。现在,可以说了吧?究竟何事,需要面见我的师长?”
她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和一丝被轻视的恼火。
在她看来,既是慧觉主动邀约,又提及昔日因果,有什么事不能直接与她言明?
非要见她那些脾气一个比一个火爆、脑子却未必都灵光的师长?
慧觉双手合十,目光平静地迎上妙音的视线,语气温和却带着坚持:
“阿弥陀佛。妙音施主稍安勿躁。
此事关乎西牛贺洲未来格局,乃至修罗道根本道路,非三言两语可决,亦非一人可定。
需与贵道真正能做主、观大势的前辈商议。
烦请通禀。”
“你!”
妙音气结,一股熟悉的、令人烦躁的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
神游境巅峰,放在这几个大洲的任何一处,都算得上是一方高手,足以开宗立派或成为大宗门的中坚力量。
可在此刻,面对这涉及“根本道路”、“未来格局”的大事,她似乎仍然只是那个不够资格参与核心决策的“年轻弟子”。
这种无力感,与当初姐姐白虎送别她时,那种欲言又止、将所有沉重独自扛下的眼神带来的感觉,何其相似。
她摩挲了一下链刀,压下翻腾的情绪,知道自己再坚持也无用。
修罗道等级森严,尤其在涉及道统存续的大事上,师长们的决定不容置疑。
“等着。”
她冷硬地丢下两个字,转身推开沉重的石门,走了进去。
石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将慧觉独自留在门外弥漫的血煞之气中。
殿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以兽血为燃料的长明灯跳动着火光。
五道或坐或立、气息如同凶兽般狂暴的身影,隐在光影交界处。
正是修罗道如今主事的五位长老,个个煞气冲天,修为最弱者也有通玄初期。
妙音快步走到居中那位身形最为魁梧、脸上有一道狰狞疤痕、被称为“裂山”的长老面前,快速说明了情况。
“哦?血海禅院的小和尚?还是那个叛了大悲寺的慧觉?”
裂山长老声如洪钟,带着砂石摩擦般的粗粝感,他摸了摸下巴上钢针般的胡茬,眼中闪过一抹饶有兴味的凶光:
“让他进来!老子倒要听听,这秃驴能放出什么屁来!要是来消遣老子,正好拿他脑袋试试新磨的斧头利不利!”
其他几位长老也发出低沉的笑声或冷哼,殿内煞气更浓。
妙音心中莫名一紧,还是依言出去,将慧觉引了进来。
慧觉对她微微颔首,道了声“失礼”,便步履沉稳地走入了那仿佛巨兽之口的石殿。
沉重的石门在妙音眼前关闭,将她隔绝在外,也将可能决定修罗道未来一段时间命运的秘密讨论关在了里面。
慧觉踏入血煞殿,神色平静如古井,朝着五位煞神般的长老合十一礼:
“阿弥陀佛,血海禅院慧觉,见过修罗道诸位前辈。”
“少来这套虚的!”
裂山长老大手一挥,不耐道:
“有屁快放!你们血海禅院前些日子不是还跟老子的人杀得你死我活吗?怎么,打疼了?来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