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涛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屈辱的灰败。
他颤抖着手,开始解开法袍的系带、衣扣……动作僵硬而缓慢,每褪下一件,都仿佛剥掉一层脸皮。
外袍、中衣、衬里……直至最后,只剩下一条勉强蔽体的亵裤。
北俱芦洲冰窟的寒意对于通玄境界的他来说并不多么难受,难受的是那带着嘲弄与审视的目光。
他不愿抬头,死死盯着脚下的冰面,恨不得立刻钻进去。
“嗯,就这些吧。”
白若月似乎“勉强”满意了,点了点头。
就在闵涛以为折磨终于结束时,她却话锋又是一转:
“不过,还差最后一步。”
“什……” 闵涛愕然抬头。
话音未落,只见眼前剑光一闪!
“噗嗤!”
那柄长剑刺入了他的小腹丹田偏侧位置,剑尖一搅!
一股钻心剧痛传来,闵涛惨嚎一声,冷汗瞬间布满全身,伤口处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冰面。
这一剑巧妙地避开了致命要害和丹田核心,但足以让他元气大伤,且绝对失去了短时间内再战之力。
“以你的修为和身上的丹药,这样死不了,足够你爬出去了。” 白若月收剑,语气平淡。
闵涛捂着伤口,剧痛让他五官扭曲,再也压制不住心头的恨意,抬头死死瞪着“纪庸”,眼中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不服?”
白若月迎着他的目光,脸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戏谑:
“不服气就回去,多叫点人来,多带点‘东西’。像你这样的,”
她顿了顿,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只剩垮裤、狼狈不堪的闵涛,轻蔑之意毫不掩饰:
“有多少,我打多少。”
说完,她似真的打算转身离去。
白若月目光扫过旁边那几个依旧昏迷的天音门弟子,那个恶劣的念头起——让这些弟子亲眼看到他们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长老,是如何赤身裸体、重伤萎靡的惨状……那画面,想必比杀了他更让闵涛难受吧?
白若月嘴角勾了勾,指尖弹出几缕灵力,没入那几名弟子体内。
“咳……咳咳……”
几声虚弱的咳嗽和呻吟响起,几名弟子悠悠转醒,迷茫地睁开眼睛,随即就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自家那位向来威严、令人敬畏的闵涛长老,竟然……几乎一丝不挂地蜷缩在地上,小腹处一个狰狞的伤口正汩汩冒血,生死不知?
那个可怕的玄衣“通玄”,正手持长剑,冷冷地立在一旁。
与此同时,在弟子们醒转的刹那,原本还强撑着意识、满心怨毒的闵涛,身体猛地一僵,随即两眼一翻,喉咙里发出一声含义不明的咕哝,头一歪,“彻底”晕了过去——装晕。
此时此刻,他宁愿自己真的晕了,也好过清醒地面对门下弟子那震惊、茫然,或许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眼神。
白若月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了然,更是觉得有趣。
她不再理会“昏迷”的闵涛,目光转向那几个刚刚醒来、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弟子,通玄境的威压释放。
“你们,”
她语气强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把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都交出来,放在这里。”
她指了指地上那堆原本属于闵涛、现在已属于她的“战利品”旁边。
弟子们一个激灵,从震撼中回过神来,面对通玄修士的威压和地上长老的“榜样”,哪里还敢有半分犹豫?
忙不迭地将自己金精、法器、贴身宝物尽数掏出,不敢有丝毫隐瞒,很快就在那堆物品旁又堆起了一小堆。
其中一个机灵点的弟子,眼见自家长老都被扒得只剩裤衩,下意识地觉得自己可能也难逃此劫,为了少受点罪,竟然主动开始解自己的外袍腰带,一脸悲壮地准备“自觉”脱衣。
“停!” “纪庸”略带嫌弃的声音响起,“衣服就不必了。你们修为低微,脱了怕是要冻死在这迷窟里。”
那弟子解腰带的动作僵在半空,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劫后余生般的感激神色,连忙把衣服重新系好。
而躺在地上,紧闭双眼“装晕”的闵涛,听到这话,嘴角几不可查地狠狠抽搐了一下,心中悲愤狂吼:‘你人还怪好嘞!偏生只要老子的衣服!’
“然后,”
白若月继续吩咐,“抬上你们的长老,立刻滚出雪岭迷窟!”
“是!是!晚辈遵命!多谢前辈不杀之恩!”
几名弟子如蒙大赦,手忙脚乱抬起闵涛就朝着来路仓惶逃去,跌跌撞撞,背影狼狈不堪,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