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所为,窃取生灵魂力,滋养己身,置蓬莱万年清誉于不顾,更将此界众生推向绝境,弟子……实难苟同!”
“清誉?众生?”
清虚子轻轻摇头:
“吕华瑭,你太年轻,也太天真。
这世间何来真正的清誉?
蓬莱昔日辉煌,难道靠的是慈悲为怀?
至于众生……蝼蚁而已。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大道之争,本就是夺天地造化,逆天改命。
那些庸碌之辈,能成为我等登临绝巅的踏脚石,是他们的荣幸。
你以为,躲在暗处那些苟延残喘的老鬼,还有百晓阁玄策之流,走的就不是掠夺之路?
他们聚拢资源,培养所谓‘异数’,所求为何?无非是想再演一场补天旧事,再赌一次罢了。”
清虚子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可惜,上一次他们输了,这一次,也不会赢。因为这条路,从一开始,就注定要被更强者取代。这些腐肉就应该先被剜除,即使需要去掉一大部分,但是去掉之后,才能让新肌增长。”
又过了盏茶功夫,洞窟入口处传来一阵急促的破风声与灵力波动。
几道身影如疾箭般射入洞窟,正是接到水光传讯、与吕华瑭一起从南瞻部洲来的百晓阁的人手。
他们循着吕华瑭留下的独特印记,不顾一切地冲了进来。
可眼前的是吕华瑭被无形压力禁锢、面色惨然地孤立于场中,魏平洲垂首立于一侧。
再旁边那一位,作为百晓阁的人都清楚他是谁——清虚子,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身旁还立着那位气息冰冷的纪庸。
他们一头撞进的,不是需要帮助的地方,而是早已张开的致命罗网!
“哦?”
清虚子仿佛才刚刚注意到这几人的闯入,目光淡淡扫过他们惊骇欲绝的脸庞:
“这就是沧溟老鬼和玄策,准备的人手?”
他甚至连名字都懒得问,只是微微抬了抬手指。
一股无形的、浩瀚如天威般的压力轰然降临。
这几名百晓阁精锐,在清虚子这逍遥仙境的意志镇压下,连像样的反抗都没能做出,便如同被琥珀凝固的飞虫,僵直在原地,动弹不得。
“既然来了,不妨聊聊。”
清虚子目光落在其中一名中年修士脸上。
那修士只觉得神魂如遭重锤,清虚子的目光直接刺入了他的识海最深处,无数混乱、痛苦的幻象与直击灵魂的拷问轰然炸开。
“不……不……” 那修士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脸色灰败,眼神涣散。
在逍遥仙的恐怖神识压迫下,仅仅坚持了不到十息,这名百晓阁修士的心理防线便彻底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