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了他!”苏婉婉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但要绝对保密!尤其是抵押物,绝不能泄露半分!”
“是……”管事躬身退下,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苏婉婉独自坐在空荡华丽的花厅里,看着窗外渐沉的暮色,心头涌起一阵深刻的寒意与恨意。
顾家……乔青……太子……
她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肉中。
“等王爷回来……定要让你们,百倍偿还!”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江南,阴雨连绵,洪水虽暂退,泥泞与混乱却充斥各处。
毓王一身便服,站在临时搭建的官署二楼,望着窗外仓促清理的街道,眉宇间带着疲惫,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灼热。
他盘算着:顾家那五十万两白银和物资到位,加上此番从朝廷拨付的赈灾款项中“巧妙”节省、挪移出的部分。
足够他在江南秘密组建一支装备精良、完全听命于自己的私军。
天高皇帝远,又有水患遮掩,正是绝佳时机。
他想到此嘴角刚牵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亲随快步上楼,压低声音禀报:
“王爷,王妃有密信送到。”
赵毓景心情不错,接过信,随口问:“可是那笔款子有着落了?”
亲随垂首,不敢答话。
赵毓景展开信笺,起初尚算平静,越看脸色越是难看,读到后面,捏着信纸的手指关节已然发白,手背青筋暴起。
“混账!蠢妇!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猛地将信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
顾家翻身成了皇商?两百万两被勒令追缴?乔青那个贱婢竟脱了奴籍?父皇下旨,一个月内……
一条条消息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理智。
他精心筹划的军资,瞬间成了泡影,更要倒贴出巨额财富!而他在江南的一举一动……
一股寒意骤然从脚底窜上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