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考取了功名,有了权势,到时候……一个小小的王寡妇,还不是任由我们拿捏?你想怎么处置她都行!”
她压低声音,眼中闪着精光:“现在乔青那小贱人那边是指望不上了,可我儿是文曲星下凡,怎么能被银钱耽误了前程?娘……娘这也是走投无路,不得已而为之啊!”
听到“前程”、“功名”,顾常安死灰般的眼神终于波动了一下。
是啊,他还要读书,还要科考,还要重回权力之巅!只要能达到目的,暂时的屈辱……或许可以忍耐?
在刘氏一番“苦口婆心”的安抚和描绘的“光明未来”诱惑下,顾常安总算勉强平复下来,将那滔天的恨意暂时压入心底。
他娘说得对,书必须读,功名必须争。
待他日重返首辅之位,便是王寡妇的死期!还有乔青……这一世,这两个女人,一个都别想好过!
顾常安在心中咬牙切齿地发誓,却不知,隔墙有耳。
屋外,原本该下地的王寡妇,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折返回来,正屏息贴在门板上,将屋内母子俩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好哇!好你个刘氏!好你个顾常安!原来打得是这个主意!
把老娘当冤大头,骗老娘的田产银子去供你儿子读书,等发达了再一脚踹开,甚至要了老娘的命?!
王寡妇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眼中凶光毕露。
想算计老娘?老娘让你们知道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她没惊动屋里人,悄然后退,心里瞬间有了主意。
没过几天,王寡妇偷偷去了邻村,找到一个专做阴私买卖的牙婆。
她也没瞒着,直说家里有个不省心的“婆婆”,想给她“找个好去处”,价钱好说。
牙婆眼珠一转,立刻想到一个人选——邻村的老赵头,五十多了,脾气暴虐
前后打死了三个老婆,名声臭不可闻,正经人家谁敢把女儿嫁过去?正愁没人肯接这烫手山芋呢!
王寡妇一听,正中下怀!两人一拍即合,王寡妇以“三两银子”的价格,痛快地将刘氏“卖”给了老赵头,约定好过两日就来接人。
接人这天,王寡妇破天荒地没下地,还“好心”地做了两个带荤腥的菜,烫了一壶她平日舍不得喝的酒。
“娘,”王寡妇摆好碗筷,脸上堆满笑容,
“这些天您照顾常安辛苦了,瞧您都累瘦了。儿媳特意做了两个好菜,咱娘俩今儿个好好吃一顿,喝点酒,解解乏。”
顾常安照例不肯同桌,早早端了碗饭缩回自己那间小屋。
刘氏不疑有他,见王寡妇如此“体贴”,心里还暗自得意,觉得自己的“怀柔”策略起了作用,这蠢妇果然好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