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代理科长(1 / 2)

李怀德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钱,喉咙动了动,半天才憋出句:“一天... 一天一块五... 管两顿饭...” 他突然抓住钱磊的手,老树皮似的手指冰凉,“钱科长,我知道错了,你能不能... 能不能在军厂给我找个活?哪怕扫厕所也行啊... 我想攒点钱给我那口子治病...”

钱磊抽回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军厂的门朝哪开你知道,但能不能进得看你自己。听说李解放在煤场干活,你要是能拉下脸,去找找他,父子俩总比一个人强。”

李怀德没说话,只是把钱攥得紧紧的,指关节都白了。钱磊走远了回头看,老头还蹲在地上,把撒了的馒头渣一点点捏起来往嘴里塞,风卷着尘土糊了他一脸,他却跟没感觉似的。

回军厂的路上,司机老周突然说:“钱科长,您心太软了。这种人就该让他们受点罪。”

钱磊望着窗外掠过的白杨树,枝桠上的雪化了又冻,结了层厚厚的冰壳。“罪是得受,但也不能真逼死他们。” 他想起刚进厂时,李怀德虽然抠门,但确实教过他不少采购的门道,“人这一辈子谁还没犯过错?只要肯回头,就还有救。”

正说着,小王从后座探过头来:“钱科长,张副科长刚才让我把钢材合同送您办公室,我瞅他手哆嗦得厉害,好像还往您抽屉里塞了啥东西。”

钱磊挑了挑眉:“哦?塞了啥?”

“没看清,红布包着的,看着像挺厚一沓。” 小王挠挠头,“对了,老张说战士们都能下床了,明天就能回训练场了,说要给您敬个集体礼。”

钱磊笑了笑,心里跟明镜似的 —— 张涛这是想送礼堵他的嘴。他摸出钢笔,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拆穿这小子的把戏。夕阳把军厂的烟囱拉得老长,在地上投下道笔直的影子,看着跟把利剑似的。

他知道,收拾完李怀德叔侄俩,该轮到张涛了。这小子藏在背后搞的猫腻,比发霉的玉米还恶心。

......

军厂喇叭把《东方红》唱得跟杀猪似的响亮时,钱磊正蹲在试验田给橡胶苗搭防风障。这鬼天气冻得人卵子都想缩进肚子里,手指头红得跟庙里供的胡萝卜似的,捏麻绳都打滑。

钱科长,您这宝贝苗金贵得跟慈禧太后的夜壶似的! 老郑扛着竹竿从冻土上拖过来,哗啦啦跟拉破二胡似的,昨儿我那傻侄子来看,说这玩意儿长得跟南方芭蕉似的,是不是能换辆永久牌自行车?

钱磊正用麻绳把三根竹竿绑成三角形,闻言嗤笑一声:换自行车?等这玩意儿能让导弹密封件不再看洋鬼子脸色,换辆解放卡车都算亏了! 他往冻得发僵的手上吐口唾沫搓搓,让食堂中午蒸两笼红糖馒头,给暖棚那几个老头加加餐 —— 这几天守夜冻得屁都不敢放,再不给点甜头怕是要冻成冰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