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纪委的同志跟保卫科小王一起进来了。小王手里拎着个黑皮包，拉链没拉严，露出里面一沓收据：钱科长，在张涛宿舍搜出来的，全是倒卖钢材的证据！
张涛瘫在地上跟摊烂泥似的，眼神涣散，嘴里反复念叨：完了... 全完了...
保卫科的人把他拖出去时，黑皮包 地掉在地上，滚出半盒牡丹烟 —— 跟李怀德抽的一个牌子。办公室里顿时爆发出哄笑，老周笑得直拍大腿：这小子真是茅厕里点灯 —— 找死（屎）！
钱磊推开窗户透透气，军厂操场上的士兵正列队训练，口号声洪亮得能震碎屋檐上的冰棱。远处烟囱冒着滚滚黑烟，食堂老李肯定又在炖肉，肉香混着煤烟味飘过来，闻着比红烧肉还踏实。
老周， 他突然想起啥，下午跟我去趟军区仓库，暖棚得备批保温棉，别让宝贝苗冻着。对了，纪委同志说张涛他表舅确实是后勤处的，刚才还打电话来施压呢，被纪委书记怼回去了 —— 说军厂不养蛀虫，管他表舅还是表叔。
得嘞！ 老周乐颠颠地跑了，嘴里还哼着《南泥湾》，把 陕北的好江南 唱成了 军厂的红烧肉。
中午去食堂打饭，王厂长背着手溜达过来，军绿色厂长服上沾着点机油，跟带了朵黑玫瑰似的。小钱， 他往钱磊碗里夹了块红烧肉，油星子溅到桌布上，下午到我办公室来，军区有个新任务，非你去不可。
啥任务？ 钱磊扒拉着米饭，肉香混着米香直往鼻子里钻。
保密。 王厂长挤挤眼睛，皱纹堆成个括号，反正能让你把 代理 俩字抠掉。对了，张涛那蛀虫被你揪出来，干得漂亮！早该清理门户了。
钱磊笑了笑没说话，心里门儿清 —— 这才刚开头，军厂里的猫腻指不定还有多少，得跟扫雷似的一个个揪出来。他摸出兜里的军工手册翻了两页，发现扉页多了行小字：初步清理采购系统，解锁 特种材料鉴别 功能 —— 下次再碰到劣质钢材，一眼就能看穿。
下午去王厂长办公室的路上，太阳照在雪地上晃得人睁不开眼。钱磊瞅着自己的影子，突然想起刚进厂那会儿，还是个啥都不懂的新兵蛋子，跟着李怀德学认钢材，被张涛抢功劳跟抢馒头似的，现在倒成了采购科的头头。人生这玩意儿，比军厂的天气变得还快。
王厂长给的任务是去军区仓库拉批特种电缆，说是导弹试制基地等着用。这电缆金贵得跟金条似的，全国都缺货，就军区仓库有批进口的，别人去我不放心。 王厂长拍着他的肩膀，办好了，代理俩字立马给你抠掉，换成红印章。
钱磊接过介绍信，心里跟揣了团火似的。走出办公楼时，老周正对着电话喊：要最厚的保温棉！越多越好！啥？没货？你跟仓库主任说，是钱科长要的 —— 对，就是收拾了张涛那小子的钱科长！ 挂了电话他乐滋滋地说，搞定！军区仓库说有批进口保温棉，本来给导弹基地留的，一听是您要，立马说 先紧着钱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