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啥？ 钱磊明知故问，还故意用手指敲了敲布包，听着里面硬邦邦的。
老周赶紧凑过来，跟做贼似的压低声音：张副科长今早塞这儿的，说务必让您收下。我们仨打赌，这里面最少五十块，搞不好还有全国粮票呢！
钱磊掀起红布一看，好家伙，一沓崭新的钞票跟刚出炉的烧饼似的透着热气，估摸着有一百块，还有张纸条歪歪扭扭写着：钱科长高升，一点心意，钢材的事多担待。 那字丑得跟鸡刨似的，不用看落款就知道是张涛写的。
呵，挺大方啊。 钱磊把布包往旁边一推，老周，把这玩意儿给纪委的同志送去，顺便喊个人来 —— 我这儿有份钢材合同，让他们帮着长长眼。对了，你去的时候留意下，张涛他表舅是不是真在后勤处当领导？
老周眼睛亮得跟探照灯似的：得嘞！我这就跑着去！
话音刚落，张涛掀着门帘进来了，穿件新洗的中山装，领口系得跟绑粽子似的紧，手里捏着个黑皮包，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去相亲。钱科长，恭喜恭喜啊。 他那笑比哭还难看，眼角皱纹挤成个疙瘩，跟被门夹了似的，这是上个月的采购报表，您过目。
钱磊接过来随手翻了两页，突然指着其中一行：这五十斤煤油写的是设备维护，可仓库出库单上写的是个人领用，张副科长给解释解释？难道仓库的账本被老鼠啃了？
张涛的脸 地白了，跟刚从面缸里捞出来似的，手指头绞着皮包带子：这... 这可能是仓库记错了，我回头问问...
不用问了。 钱磊把报表往桌上一拍，声音不大但带着股子冰碴子，我让老李去查了，他儿子在仓库当保管员，记性比算盘还准。对了， 他突然提高嗓门，跟吹哨子似的，你昨天让小王送的钢材合同，写着采购优质钢两吨，仓库实收的却是劣质钢，那五十块差价揣谁兜里了？
张涛的脸瞬间褪成了白纸，嘴唇哆嗦得跟触电似的，半天挤不出个字。
说不出来？ 钱磊从抽屉里掏出李怀德的账本复印件， 地拍在他面前，那我替你说！你跟李怀德平分了这五十块，还把劣质钢倒腾到黑市，赚的钱够买一箱子带过滤嘴的烟，抽着不呛得慌？
办公室静得能听见雪花砸窗户的声音。张涛脑门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崭新的中山装上，洇出一个个黑点子，跟地图似的。
钱... 钱科长，我错了... 张涛 一声跪下，膝盖磕在水泥地上跟敲锣似的，我一时糊涂，您高抬贵手... 我表舅是后勤处副处长，他... 他肯定会感谢您的...
哦？你表舅？ 钱磊故作惊讶，张副科长这是想拿官帽子压我？可惜啊，我这人吃软不吃硬，尤其是不吃蛀虫的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