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派出所。 钱磊连看都没看那麻袋,按盗窃军工物资处理,让他好好学学规矩 —— 军厂不是菜园子,想偷就偷。
小王应声 ,拽着麻袋往外走,路过表哥身边故意撞了下,嘴里哼着:啥玩意儿,也不看看这是啥地方,想来就来想偷就偷?当这儿是自家炕头呢?
办公室里只剩钱磊和表哥,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表哥突然 一声跪下,膝盖磕在水泥地上跟敲闷锣似的:大侄子,求你高抬贵手!傻柱要是进了派出所,这辈子就完了!易大爷说只要你肯帮忙,他给你磕一百个响头都行!
钱磊弯腰把他拽起来,棉袄上的灰扑了俩人一身。起来说话。易中海要是真有这心,当初就不该撺掇贾张氏他们欺负人。傻柱落到今天这步,是他自己选的路,谁也替不了。 他从抽屉里掏出五块钱塞进表哥手里,这钱你拿着,给他买点吃的,算仁至义尽。但军厂的门,他这辈子都别想踏进来 —— 门槛太高,他那俩破棉鞋够不着。
表哥捏着钱的手抖得跟筛糠似的,嘴唇动了半天没说出话,最后抹着眼泪走了。钱磊看着他的背影,想起小时候表哥总偷偷塞糖给他吃,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转眼又硬起心肠 —— 对恶人仁慈,就是对好人残忍,这道理比军厂的铁疙瘩还硬。
他摸出军工手册想翻两页,突然发现夹着张纸条,是张大妈塞进来的:傻柱昨晚在胡同口说要放火烧暖棚,你可得当心!
嘿,这小子还敢翻天? 钱磊冷笑一声,把纸条递给小王,加派俩人守着暖棚,尤其是晚上 —— 让他们带好家伙,真来捣乱就给我往死里揍,出了事我担着!
中午去食堂吃饭,老李举着锅铲喊得跟喇叭似的:钱科长,今儿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带脆骨的那种,咬着咯吱响! 军属大院的张大妈端着碗鸡蛋羹过来,往他手里塞:刚蒸好的,给你补补脑子,看你这两天忙得跟陀螺似的。对了,易中海托人找了后勤处的关系,想给傻柱安排个临时工,被王厂长骂回去了 —— 说军厂不养闲人。
钱磊刚坐下,王厂长背着手进来了,军大衣上沾着雪,跟披了层糖霜似的。听说傻柱又来闹事了?
被小王逮住送派出所了。 钱磊往嘴里扒拉米饭,红烧肉的油汁裹着米粒,香得人直咂舌。
王厂长往他碗里夹了块肉:干得对。军厂不是收容所,更不是藏污纳垢的垃圾堆。这种手脚不干净的货色,来了也是祸害,跟仓库里的老鼠似的。 他突然压低声音,跟说悄悄话似的,军区副司令下周来视察,重点看你的橡胶项目,可得给咱军厂长脸,别让人看出咱用的是本土苗。
钱磊点点头,心里早有盘算。军工手册上橡胶树的生长进度条爬到 80% 了,旁边标着 三天后可割胶,还附带个 军用密封件适配方案,参数比进口的还漂亮,跟国产货给咱长脸了。
正吃着饭,老郑凑过来,神秘兮兮跟说情报似的:我刚去门口送表哥,听见易中海在胡同口骂街呢,说你忘恩负义,发达了就不认人。傻柱在旁边哭,说要去告你。
钱磊差点把饭喷出来:他告我啥?告我不让他偷白菜?这理由够不够让派出所再给他加个诬告的罪名? 周围的工人师傅们都笑翻了,张师傅抹着笑出来的眼泪说:这种人就该饿肚子!上次他还想偷咱车间的废铁,被我一扳手敲跑了,现在还记仇呢!
下午处理文件时,钱磊瞥见桌上的五块钱,突然想起四合院的烟囱。这时候怕是早凉透了 —— 傻柱被抓,秦淮茹带着棒梗去乡下了,贾张氏断了腿躺家里,易中海孤家寡人一个,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但这关他屁事?军工手册早分析过:原生环境的劣根性跟茅坑里的石头似的,又臭又硬,劝不动。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三天后的割胶试验,那可是关系到导弹项目的大事,比四合院那群烂人的鸡毛蒜皮重要一万倍,跟天上的月亮比地上的狗屎似的。
快下班时,人事科老张敲门进来,手里捏着份报表:钱科长,这是申请临时工的名单,您过过目。
钱磊翻了两页,指着其中一个名字问:这是谁?
军属大院李大爷的孙子,高中毕业没工作,想先来军厂练练手。 老张解释道,这孩子踏实得跟暖棚的泥土似的,昨天还帮着搬竹竿呢。
让他来吧, 钱磊在名字上打了个勾,安排到橡胶园,跟着老郑学技术。 他把报表递回去,以后招人就按这个标准,优先军属,踏实肯干的。那些游手好闲、手脚不干净的,一概不要,咱军厂不养闲人,更不养老鼠。
老张笑着说:您放心,傻柱那号的,给我们钱都不敢要,怕他把仓库的钢材都扛回家。
走出办公楼时,夕阳把军厂的烟囱拉得老长,在雪地上投下道影子,跟条黑带子似的。钱磊望着训练场上列队跑步的士兵,口号声洪亮得能震碎屋檐上的冰棱。远处传来食堂的开饭铃,老李大概又在喊 红烧肉出锅喽,香味顺着风飘过来,混着煤烟味,闻着就让人心里暖和,跟揣了个小火炉似的。
他摸出兜里的钢笔,在掌心转了两圈。明天就是割胶试验的日子,成败在此一举。至于易中海和傻柱的咒骂?不过是寒风里的几声狗叫,听过就算,谁还会往心里去 —— 跟踩了泡狗屎似的,擦干净就完了。
刚走到宿舍门口,就见地上放着个纸包,打开一看是半块砖头,上面用红漆写着:再挡傻柱的路,下次就是炸药!
呵,还玩这套? 钱磊把砖头扔进垃圾桶,冲保卫科喊了声,小王,调监控看看是谁干的 —— 给我查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