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磊笑了笑没说话 —— 军工手册里连张科长去年帮亲戚走后门被处分的事都写着呢，提 北极星 这个他当年参与的保密项目，准没错。
中午小李子就打回电话，声音激动得快破音了：钱科长！搞定了！张科长说这是副司令亲自督办的项目，立马就批！还说机床下周到港，比原计划提前半个月！
王厂长拍着钱磊的肩膀直骂：你小子深藏不露啊！连海关的门道都懂！
钱磊刚想谦虚两句，军工手册突然疯狂震动，屏幕上的警告红得刺眼：检测到匿名举报信，指控你利用橡胶技术牟利，已送军区纪委！
他心里猛地一沉 —— 这是谁在背后搞鬼？抬头看向窗外，雪地里的脚印歪歪扭扭地伸向远方，突然想起昨天贾张氏被拖走时喊的话：我藏的东西能让你牢底坐穿！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爬上来，这老虔婆果然没安好心。
“厂长，” 钱磊转身对王厂长说，“这举报来得蹊跷，我怀疑有人故意针对。我这就回暖棚整理橡胶项目的所有记录，包括胶汁检测报告和试制数据，以备纪委核查。”
王厂长烟盒一抖，烟灰撒了满桌：“对！把账本也找出来！咱军厂的每一分钱都花在明处，怕他个球！”
......
军厂广播的《运动员进行曲》刚放完最后一个音符，钱磊正趴在办公桌上整理橡胶项目的台账。桌角堆着一摞检测报告，最上面那页 “零下四十度抗冻性测试合格” 的红章格外醒目 —— 这是他昨晚连夜从暖棚实验室翻出来的，专门用来应对贾张氏的举报。
窗台上那盆张大妈送的仙人掌，新冒的刺被太阳照得锃亮。老太太塞给他时说这玩意儿能防小人，现在看来，倒像是在提醒他：对付暗箭，得用硬骨头。
钱科长！橡胶胶汁的检测报告出来了！ 老郑捧着个文件夹闯进来，军绿色工装裤膝盖处磨出的白印子比公章还显眼。他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技术科老张说纯度比进口的还高两个百分点！那帮搞导弹试制的小子，乐得在车间翻跟头，说总算能给导弹做 护身符 了！
钱磊接过报告，油墨味混着老郑身上的汗味直冲鼻子。报告末尾老张的红章盖得方方正正，签名却龙飞凤舞得跟画符似的。让仓库先存着， 他用指尖敲了敲报告，等德国机床一到，立马开工试制密封件。跟老李说一声，中午给技术科加个菜，就当提前庆功。
得嘞！ 老郑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刚才在食堂听小王说，张涛被调到档案室整理旧报纸了，昨天搬资料闪了腰，正贴着膏药哼哼呢。
钱磊笔尖一顿，墨水在纸上洇出个小黑点。早上看军工手册时，弹出条灰色提示：关联人物张涛影响力归零，威胁等级：无。 他嗤笑一声 —— 这提示来得比张涛的狗皮膏药还多余。自从上次被纪委查出和李怀德勾结，偷偷给暖棚换劣质水管想冻坏橡胶树，这小子见了谁都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尾巴夹得比谁都紧，哪还有能耐捣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