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棚里的橡胶树跟打了鸡血似的，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树干上渗出的胶汁在阳光下泛着琥珀光。这可是他照着手册里 热带作物耐寒培育法 捣鼓了半个月的成果，没想到头回实战就遇上这么大场面。
乖乖，这玩意儿成精了？ 老郑扛着锄头进来，吓得差点把家伙式扔了，刚才还跟细狗似的，这会儿都快赶上碗口粗了！
钱磊没空解释，把割下来的胶汁装进保温桶：让老李烧两锅开水，再找十个搪瓷盆，刷得比大姑娘的脸蛋还干净！
接下来的两天，钱磊几乎长在暖棚里了。用手册兑换的速凝剂撒进胶汁，本来要三天才能凝固的橡胶，俩小时就硬得跟牛皮糖似的。他盯着温度计，每半小时记一次数，眼睛熬得跟兔子似的通红。老郑蹲在旁边帮忙搅拌，嘴里碎碎念：这玩意儿要是能换白面，咱军厂能开个馒头连锁店......
别做梦了， 钱磊往模具里倒胶汁，模具是技术科连夜赶制的，上面还沾着铁屑，这玩意儿一斤能顶十斤白面 —— 前提是你敢拿导弹零件换馒头。
第二天傍晚，钱磊抱着块黑乎乎的橡胶样品冲进技术科时，老张正对着电话哭丧脸：真没有啊首长，就算现在坐飞机去苏联都赶不上......
张工，瞅瞅这个。 钱磊把橡胶块往桌上一摔，闷响跟敲鼓似的。
老张瞥了一眼就要摆手，突然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蹦起来：这... 这纹路... 是模压成型的？你从哪儿弄的？ 他掏出游标卡尺量了又量，眼镜差点掉进痰盂，厚度误差不到 0.1 毫米，这精度......
别光看精度。 钱磊拽过旁边的液氮罐，试试这个。
当橡胶块在液氮里泡了十分钟，捞出来还能被掰成 U 形时，技术科的人全傻了。老张哆嗦着摸出打火机想试燃点，被钱磊一把按住：别作妖！这玩意儿燃点比汽油还高，想把军厂炸上天啊？
王厂长闻讯赶来时，正看见钱磊拿橡胶块当锤子砸钉子。钉子弯成了麻花，橡胶块屁事没有。老厂长一把抢过样品对着光瞅了半天，突然给了钱磊一巴掌：好小子！你这暖棚里种的不是橡胶树，是摇钱树啊！
连夜赶制的密封件送进检测室时，天刚蒙蒙亮。赵副司令的电话跟催命符似的，隔十分钟就来一个，王厂长守在电话机旁，烟抽得跟烟囱似的，烟灰缸里的烟蒂堆成了小山。当老张举着合格报告冲出来时，老厂长激动得差点把电话吞了：合格了？真合格了？
何止合格！ 老张脸红得跟煮熟的虾子，零下五十度都没裂！拉伸率比要求的还高 50%！小钱，你这配方是不是偷了苏联专家的笔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