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厂的防空警报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 一嗓子划破晨雾。钱磊正蹲在暖棚里给橡胶树修枝桠，指尖黏糊糊的胶汁能把苍蝇粘成标本，就听见王厂长那破锣嗓子穿透三层玻璃棉：小钱！你丫屁股焊暖棚里了？赶紧滚办公楼来！
来了来了！ 钱磊直起身揉了揉腰，瞅着满棚绿油油的橡胶叶直嘬牙花子。这玩意儿沾着晨露跟抹了地沟油似的，再过三天就能割第二茬，眼瞅着要见效益，老厂长这通火急火燎的，不知道又出了啥幺蛾子。
他刚钻出暖棚，就被一股寒气冻得一哆嗦。王厂长举着铁皮喇叭站在雪地里，军大衣敞着怀，露出里面打补丁的秋衣，跟个没头苍蝇似的转圈：火上房了！军区的紧急任务，导弹制导系统的密封件崩了，要耐低温的特殊橡胶，零下四十度都不能打脆的那种！
钱磊心里 一下，手上的胶汁都忘了擦。前几天蹲茅房翻《军工材料学》时，正好看见 导弹密封件对耐低温橡胶的特殊要求 那章，当时还在旁边画了个小乌龟当重点，没成想这就用上了。早上翻军工手册时，那破系统还弹窗：检测到紧急需求，匹配物资：耐低温特种橡胶。 他还以为是系统抽风推送的广告，压根没当回事。
割个屁的胶！ 王厂长拽着他的胳膊就往办公楼跑，铁皮喇叭在手里颠得哐当响，副司令的电话都打到我这儿了，就给三天！搞不定咱军厂的脸都得按地上摩擦！
办公楼里早跟炸了马蜂窝似的。技术科的老张举着张图纸，眼镜滑到鼻尖上，急得跟陀螺似的转圈：这批密封件是导弹的嗓子眼！橡胶不行就等于嗓子眼堵了，打出去就得炸膛！ 他拍着桌子吼得唾沫横飞，我跑遍了全城的橡胶厂，人家说这型号早停产了，黑市贩子都摇头！
没货也得给我弄出来！ 王厂长 一声把搪瓷缸砸在桌上，茶水溅得跟喷泉似的，副司令说了，三天搞不定，我这厂长就别当了！
钱磊盯着图纸上的参数，眉头拧成了天津大麻花。耐低温、抗腐蚀，还得有 300% 的拉伸率 —— 这玩意儿比伺候坐月子的丈母娘还娇气。他忽然想起上个月军工手册解锁的 极地橡胶树，当时还嫌占地方想砍了，现在看来简直是救星下凡。
厂长， 钱磊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给我两天，我试试。
你试个锤子！ 老张跳起来，唾沫星子喷了钱磊一脸，这是特种橡胶！不是你暖棚里种的黄瓜茄子！上海橡胶研究所的人都说这配方早进棺材板了......
让他试！ 王厂长一拍桌子，震得文件柜上的暖壶都跳探戈，小钱上次弄的橡胶比进口货还牛！现在死马当活马医，总比等着挨骂强！
钱磊没空跟他们瞎掰扯，转身就往暖棚冲。脑子里的军工手册跟抽风似的弹窗：紧急任务启动！橡胶树可加速生长，当前成熟度 70%，需 500 斤玉米兑换加速包。
钱磊咬着牙应了。仓库里那点玉米本是给军属大院蒸窝窝头的，看来只能让大爷大妈们先啃几天红薯干了。